這一幕更是讓艾恩說不出話來，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讓自己無比陌生。
澤法見狀也懶得同她解釋，只是將手中的鋤頭交給艾恩，后者下意識接過，隨即便在澤法的要求之下，開始清理地理的雜草。
入夜。
澤法將自己對斯莫格做的，對著艾恩重新做了一遍。
伴隨著艾恩對底層海賊的了解，她也陷入了無言的沉默。
“如果底層的海賊，都是被逼得活不下去的平民，那豈不是意味著海賊……永遠都抓不完？”
這一刻她方才明白。
為何藤虎白天聽了自己的答復之后，會陷入無言的沉默之中。
是啊，那樣的回答幼稚的就像天真的孩童，對這個世界的理解也幼稚到了極點。
以至于此刻注意到藤虎的時候，艾恩的臉上，都帶著一絲紅暈。
甚至意識到自己白天近乎威脅的舉動之后，那一絲紅暈變得更深。
……
次日。
澤法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披上了那件印有正義的大衣。
赤龍街的眾人，在此刻方才知曉，一直以來與自己稱兄道弟的老者，真實身份是前任海軍大將。
有人回憶起自己之前開的帶顏色的玩笑，或是過分的舉動，一時間惶惶不安。
唯有那個帶著頭巾的海賊，站在港口的人群之中，望向澤法。
在他眼中這個高大的男人，并非是什么海軍大將，而是與自己一樣失去了一切的可憐人罷了。
終于頭巾海賊沒有忍住，高聲道：
“澤法老哥！”
“等你的麥子熟了，我給你寄一份，你也嘗嘗它的滋味。”
澤法的腳步猛然頓住，他回過頭看向那頭巾海賊，墨鏡下的眼眶在這一刻紅了。
他咬牙道：
“好！”
“我等著你。”
說罷。
澤法轉身，一步一步，登上軍艦。
他的腰身越來越直，眼神中的意志，也越來越凝實。
當他走上軍艦甲板的時候，周身已然飄散著一股無形的，象征著絕對信念的霸氣。
那些因歲月和慘痛經歷而被消磨的霸氣，在此刻都回來了，甚至變得比曾經更加強大。
只因它的主人找到了自己真正要追尋的正義，找到了正義該有的樣子，找到了海軍未來的路。
澤法最后回望了一眼港口中的城堡，他的視線與高文的視線相對，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低聲呢喃道：
“雖然你是個海賊，但你無疑是個好人。”
“我會證明，海軍可以找到真正的正義，哪怕真正的對手，是高居天上的神。”
說罷。
澤法轉身，走入船艙中。
隨即一列列海兵也在艾恩的帶領下，走上軍艦，踏上返回海軍本部的路。
嗚——！
一聲鳴笛之后，軍艦啟動，順著風向，消失在海岸線的盡頭。
……
港口中央。
高文坐在城堡頂端，與克洛等人商議著武道大會后續的事宜，注意力卻被港口中逐漸遠去的澤法所吸引。
他早已從部下口中知曉，澤法這段時間的變化，自然能夠推斷出澤法的想法與打算。
“海軍內部的革命嗎？”
高文喃喃，隨即搖了搖頭，顯然他對澤法的想法并不看好。
“海軍的執法權，是基于世界政府的認可，執行的自然也得是世界政府的意志。”
“但你要做的事情，說白了就是讓海軍去政府化。”
“即使最終達成了，失去世界政府授權和瑪麗喬亞背書的海軍，充其量……不過是又一群叛賊罷了。”
“這才是海軍問題的實質。”
“正義的信念與立身之本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
回過頭。
高文便將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事情之上。
加沙正在一旁講述武道大會帶來的實質性收益。
“這一次僅僅只是武道大會本身的門票收益，就已經超過了十億貝利，扣除成本也有五億的盈余。”
“外圍賭盤、旅游商業的收益合計之下，更是超過了三十億貝利，對整個港口的經濟帶動，更是天文數字。”
“直白地說……我們賺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