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徹底驅逐了。
人類將他視作雪怪，因恐懼而對他開槍。
這時候的喬巴，不僅不夠像馴鹿，也不夠像人類。
唯一能夠接納他的，也只有那個妄圖治愈整個國家的庸醫了。
希魯魯克或許沒能治愈這個國家，但他治愈了這只馴鹿。
高文倚靠在護欄上，淡淡道：
“海賊有很多種。”
“有的追求名利，有的追求力量，有的追逐寶藏，也有的肆意將自身凌駕于一切之上。”
“但同樣的也有人在追逐自己的夢想，即使死亡，也不能阻止他們，無論那種夢想是好是壞。”
“這片大海上，沒有夢想的人，不過是一具腐朽的尸體罷了。”
“那樣的存在又怎么稱得上是海賊？”
“夢想嗎……”
喬巴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兩只小蹄子，眼神逐漸堅定起來：
“我要制造出能夠治愈一切疾病的萬能藥！”
“那么，喬巴醫生，你要不要上我的船？”
高文向著喬巴伸出自己的手，嘴角噙著一絲溫和的笑意。
如果是此前他是為了喬巴的性價比，和那種神秘的藍波球，那現在他也對眼前這只馴鹿多了一層認同。
無論如何，能夠在那種情況下，克服內心大的恐懼，向娜美伸出援手。
無論喬巴這個時間點的醫術如何，他都絕對有資格成為高文船上的船醫。
面對高文的邀請，喬巴的表情無比慌亂，他變身人類形態，展露出渾身都是壯碩的肌肉，做出一副兇惡的表情：
“我可是怪物啊！”
說罷。
喬巴又變回小小的形態，低頭看著雪地：
“還……還有一個藍鼻子，就、就算這樣，你也……”
高文眼中的笑意更甚：
“你不是見到過嗎？我也是怪物，或者說在渡鴉號上的每一個人都是徹頭徹尾的怪物。”
“我們啊~”
“想要找到能夠讓自己無拘無束生活的理想國。”
“需要一個優秀的醫生。”
喬巴一愣，下一瞬卻是直接轉身跑開。
高文見狀，卻也只是看著喬巴，并未直接追過去。
顯然伴隨著希魯魯克死去，喬巴心中那些因為孤獨留下的傷口，已經再次裂開。
“我勸你還是趁早放棄那種打算。”
庫雷哈的聲音，從高文身后傳來，她緩緩走到護欄前，與高文并肩，開口道：
“這些年除了希魯魯克那個笨蛋之外，還沒有人能夠走進那個混蛋小子的內心……”
庫雷哈說起了這些年喬巴的經歷，從她如何被希魯魯克救下，又如何立志要成為一名醫生……
幾分鐘后。
庫雷哈的聲音停下，她轉頭看向高文，語氣中帶著幾分冷意：
“看到你這張臉的時候，我就覺得有些眼熟，可直到剛才我才想起來是在哪里見到過。”
“真是讓人意外，就連七武海這樣的大人物，也會看重那個混小子？”
身份被識破。
高文表情絲毫不變。
只因七武海這個名號，在偉大航線的響亮程度，遠遠比在東海的時候更甚。
于庫雷哈這樣的人來說，認不出來才是怪事。
高文抬眼，看向遠處參在松樹后面的喬巴，道：
“我之前聽說過一句話。”
“只有善良是當不了醫生的，只有醫術也是當不了醫生的。”
“但喬巴不同，他足夠善良，也有一身堪稱優秀的醫術。”
“他會是一個頂尖的船醫。”
“我相信自己的判斷，就像山治會是一個很好的廚子，娜美是最棒的航海士。”
庫雷哈怔了一下，嘴角勾起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