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沒有吃下。”
白胡子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搜！”
艾斯站在一邊，張了張嘴。
他心中依舊不認為蒂奇會對薩奇出手。
兩人都是船上的老人，資歷甚至和馬爾科差不了多少，黑胡子更是一直都是老實人的形象，做出這種事情的可能性不大。
只是。
艾斯看著白胡子的眼神，終究沒敢開口。
他悶頭帶著人走進船艙，推開黑胡子的房門，只看到滿地的狼藉。
值錢的東西都被帶走了，書桌上只剩下一枚被啃了一口，失去效果的惡魔果實。
“蒂奇那家伙居然……”
艾斯在船艙中站了許久，直到白胡子進來，面無表情的抓起那枚被吃了一半的果實，頹然坐在板凳上的時候，他才回過神來。
歷經風霜，征戰數十年，卻依舊是公認最強男人的白胡子，在這一刻似乎老了許多。
他的脊背都有些佝僂，多了幾分滄桑，也多了幾分衰老的影子。
艾斯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心如刀絞。
蒂奇是他的部下，薩奇是他的朋友，而白胡子更是他真正認可的父親，可現在……
黑胡子殺死薩奇，打破了白胡子定下的不能對同伴出手的鐵則。
艾斯心中有憤怒，但更多的便是疑惑與迷茫。
他依舊記得在那場戰斗之中，黑胡子為薩奇擋槍，又開導自己的場景。
他實在無法將那個老好人，和親手將匕首刺入同伴胸膛的殺人犯聯系在一起。
他決定去問個明白。
“老爹，蒂奇是我的部下，我會為這件事負責！”
說罷艾斯推開阻攔自己的同伴，周身燃起火焰，乘坐著自己的小船離去。
夜色已經降臨，遠處的海面上唯有無盡的，足以將一切都吞噬的黑暗。
與之相比，天空中燃燒的太陽，也不過是剎那的光輝。
白胡子走到甲板上的時候，艾斯的火光已經消失遠處的海平線上。
波濤迭起，卻難以撼動龐大堅固的莫比迪克號，可不知為何此刻的白胡子只覺得一陣心緒不寧。
今夜發生的事情對他而言，又與心臟中了一刀，有什么區別？
一種前所未有的情緒，在白胡子心中涌現，他的臉上甚至有了一絲慌亂。
他已經失去一個兒子，不能再失去第二個！
“讓艾斯回來！”
馬爾科后知后覺，從懷中取出艾斯的電話蟲，并將其撥通。
布魯布魯——！
急促的鈴聲在甲板上響起，卻并未接通。
一旁的喬茲忍不住上前安慰道：
“老爹，艾斯的實力很強，遠在蒂奇之上，應該不會出現什么意外。”
“退一萬步講，即使不敵，他想要全身而退，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白胡子并未接話，只是在甲板上站了許久，直到天色將明，方才抓著手中的刀一步一步走回船艙之中。
無論如何，無論到什么地步，我都還有手中的刀，現在就不會有人是我的敵手，不會有人敢傷害我的兒子！
他的腰又重新直了起來。
他沖身后的馬爾科等人揮了揮手，語氣淡然：
“他要去，那就讓他去。”
“他背負了白胡子的旗幟，蒂奇也必須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