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何蕓，顧硯聲和她接著逛。
面粉廠的事情何蕓很熟了，棉紗廠現在也有人了，就是汽車修理廠還缺一點撐得住廠子的大師傅。
找顧竹宣這個江北大亨，他一個開黃包車行起家的人，對于修車這件事總有涉獵。
打了個電話給顧竹宣。
顧竹宣還詫異，“人還沒到么？我讓他去警察局找你去了，馬世奇，我師爺，他什么都懂一點，你直接找他要人。”
“可能已經到了，我現在在外面，待會回警局，那就先這樣。”
顧竹宣確實說過要派手下過來，他自己來黃金榮的地盤怕一開始就引起黃金榮的警覺。
顧硯聲驅車返回警察局，馬世奇果然已經到了。
馬世奇，顧硯聲上次是見過一面，顧竹宣老婆花三十根大黃魚請他救顧竹宣出來的時候，在酒樓包廂里見過，三十來歲，文質彬彬。
新聞報的法律顧問，同行啊。
請到隔壁的茶樓喝茶。
顧硯聲笑道：“我聽說你在新聞報負責法律，是同行，有意思啊，怎么又和江北幫扯上關系了，到底是誰在前，誰在后？”
馬世奇淺笑道：“其實一開始是生活所迫，我在租界名不見經傳，稱不上是個律師，就是個打雜的，所以給這種報社提供下法律問題的解答，當個顧問的頭銜，后來機緣巧合碰到了顧老板，我就幫他也提供法律服務了。”
“可我聽說你擅長在黑市倒騰金銀珠寶？”顧硯聲的記性不錯，當時顧竹宣在監獄給他介紹人用的時候，說過三個手下的特點。
馬世奇點了下頭：“報社愛打聽這種稀奇古怪的事，我又是負責法律的，接觸的多了，那就認識的人多了，自然就會了。”
顧硯聲點點頭，“認識人多就好，有一個朋友開廠子，我需要你幫我找一些靠譜的工人，會修汽車的，棉紗廠懂紡織的，會修機器的，以后滬西的活少不了要用到汽車運輸，掩護還需要棉紗掩護，幾位大師傅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你明白么？”
馬世奇秒懂，“要技術好，還要嘴巴牢，關鍵絕對不能向日本人告密。”
顧硯聲點點頭。
馬世奇當即應下，“行，這件事顧處長盡管交給我，我保證安排的妥妥當當。”
“好，喝茶。”顧硯聲揚了下手，自己也喝茶。
顧竹宣的人不錯，什么難處都不提，這就讓人用的很舒心，都想撬過來了。
說撬就撬。
“有沒有興趣跟著我做事。”
馬世奇差點被一口茶噎死，瞪大眼看顧硯聲。
顧硯聲笑笑，“不是挖你老板的墻角，就是多打一份工，我身邊還缺個秘書，你擔的不是個顧問的虛職么？我在司法處給你安排個秘書的活，有沒有興趣。”
“這事還真是沒想過。”馬世奇笑了笑，想了想眨眨眼道：“我聽說顧處長你是學而優則仕，那我覺得我該向您學習，您可是我崇拜的人物，我雖然不算個正經律師，但法律我是真喜歡。”
“那就說定了，我現在就打個電話回處里，你有空去人事科把手續辦了，關鍵那本證要拿回來，要不然官面上的人物你說不上話。”
滬西這里以后肯定少不了事情，也不能什么事都顧硯聲自己跑，一是沒時間，二是太丟分，招個人進來跑跑腿還是有必要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