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顧硯聲徹底震驚的表情，丁墨邨搖頭微笑：“神奇吧？跟你還是同行。”
“太神奇了。”顧硯聲也不得不服。
他要收回剛才的話，丁墨邨不是沒能力，能查到這種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那確實有一分本領。
不過顧硯聲就不明白了。
“八年前發生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他們還在聯絡的？”
而且經歷了戰火，這種資料想隨意看見應該是不可能的，除非有人記得住。
丁墨邨嗤笑，“因為他們最近的私會被我發現了，見面的地點，就在杜月笙名下的一處酒店。”
“杜月笙名下的酒店！”丁墨邨重重點出這一點，“你想想，李世群多么膽小一個人？平常能不出門都不出門的，說法是怕中統軍統暗殺他，可你看看，杜月笙的酒店，偷偷摸摸就去了。
要不是我的人那陣子剛好盯著杜月笙的產業，發現了這一點，我們都不知道還要被蒙到什么時候。
當時手下來跟我匯報，誰不知道杜月笙是戴老板的人，這就是一個怕死的人敢去的地方？
我一想對啊，然后就讓人跟了那個女人，全面調查這個女人，果然發現了問題。”
厲害，顧硯聲聽下來沒什么問題，但是不對啊，李世群怎么可能是戴老板的人。
李世群都能是戴老板的人，那軍統上海這么多人，那真的是白死了。
或者反過來，余祥琴是李世群安插在軍統的人？
可能性也不大。
不過這個可能性不大的想法都比李世群是戴老板的人靠譜。
顧硯聲一時想不通，這個關系有點復雜。
“太神奇了。”顧硯聲只能這樣感慨。
丁墨邨玩味道：“你說，這個消息拋給日本人，不管李世群怎么狡辯，是不是都要喝上一壺？”
顧硯聲頓了頓點頭認可，不解的問，“那你怎么沒拋？”
“我在等最佳時機。”丁墨邨微笑道：“再讓李世群跳一跳，好好的表演抓重慶的小嘍嘍，時間一長，日本人也會疑惑，為什么抓來抓去都是些小蝦米，就是抓不到更上層的大人物呢？
我就給他致命一擊！
他李世群，就是在為軍統做事！當然抓不到更大的人物！交點小蝦米給日本人交差，就是為了蒙混過關！”
這還真是有一張王牌在手里，難怪丁墨邨自己手下被李世群扒的一干二凈，還能處之泰然。
當著顧硯聲的面罵兩句不算什么。
放以前，那得去李世群辦公室對罵。
這事情有點難搞，一個滬西的情報組被盯上。
不用說，余祥琴和他的手下估計現在都已經在丁墨邨的監視之中。
顧硯聲要是讓軍統救人，難免被丁墨邨暗罵是他通風報信。
關系不好是其一，丁墨邨丟了王牌，可能真的就不好翻盤了。
顧硯聲插科打諢道：“我現在突然想到一件有趣的事。”
“什么？”丁墨邨好奇。
顧硯聲玩味笑道：“李世群有小老婆這件事是挺神奇，但你說，李世群的老婆要是知道了這件事，反應會怎么樣？”
“那還不吵翻了天？”丁墨邨脫口而出，“就那個女人，我跟你說，李世群當年被中統抓的時候，你知道徐恩曾為什么放他出來，讓他在中統效力，不殺他么？”
“為什么？”
“他老婆送上門，陪徐恩曾上的床，這才保了李世群一條命。
這事情中統高層很多人都知道。
所以李世群對中統尤其憤恨，綠帽子戴頭上呢，一輩子摘不下來，恨不得把徐恩曾千刀萬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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