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公公看得著急,皇上這也是難住了。
君有瀾這誅心的話一出口,只要蘇家不驗,就一定會在民間瘋傳蘇云并非蘇家之子。
孩子才幾歲,就背負著不好名聲。
這種事,不該由他承擔。
可驗了,出來的結果,也一定會引發紛爭。
蘇家和蕭家當年抱錯孩子,既然蕭輕塵屬于蘇家,那屬于蕭家的孩子又在哪呢?
若蘇云的血液兩邊都無法相融,這又是一筆糊涂賬。
這份人情債,將永遠背在身上。
曹公公看乾帝沉默不語,也不由心疼。
作為大乾之主,能揮斥方遒,輕易滅卻萬千敵酋。
可一個孩子,卻讓他無比犯難,想要找一個完全之法。
嗒嗒嗒!
也在此時,一個小太監跑來,在曹公公耳邊輕言幾句。
曹公公頓時臉上一喜,猛然抬頭:“恭……咳,陛下,有外臣求見!”
乾帝也猛然抬頭:“太……咳,那就讓他進來。”
“諸位先起來,到一旁休息。”
一句“恭喜”和“太好了”差點出口,有外國使臣求見,正好有冠冕堂皇的借口,把這件事往后挪。
幾人也有充足的時間,來思考如何處理。
“蕭爾苛。”乾帝突然開口,“你留下。”
蕭爾苛一愣,很快站在一旁:“老師……”
君有瀾知道乾帝的想法,可卻無可奈何。
總不能不讓皇帝處理政務吧?
他只能帶著池嫣蕓,到一旁休息。
“哈哈哈!”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一陣粗獷的笑聲,帶著其主人,闖入御書房。
那是個個身披黑色大氅,留著絡腮胡子,黑發黑眼,皮膚曬得黝黑的北方大漢。
他身后還跟著兩個侍衛,和一個蒙著面,但身材卻無盡婀娜的寵姬。
曹公公朗聲:“使臣見大乾皇帝,跪!”
大漢瞥了一眼,一副瞧不起模樣:“南方怎么盡是沒卵泡的娘們。”
一句話,直接把所有大乾人都罵了進去,奠定了談話的基調。
曹公公臉色平靜,仿佛知曉對方會沒禮貌。
而蕭爾苛站在乾帝身邊,想要表現自己,怒道:“北方人都是無禮之徒么!”
大漢看著他,嘿嘿一笑,掏出一把匕首扔過去:“來,我送你一份禮物。”
蕭爾苛臉色一白,立即閃開,任由匕首落下。
他可是知曉,北蠻國風俗,禮物可以隨意贈送,可若給的是武器,便是要進行挑戰和決斗!
自己一個儒生,怎么看都不是這大漢的對手!
大漢搖頭嘆息:“不敢接,南方人果然是沒卵的娘們……”
唰!
另一把匕首,猛然朝他飛來。
速度并不快,也就是普通投擲水平。
大漢瞳孔一縮,毫不猶豫就伸手去接。
可剛一碰到那灰撲撲的匕首,他就感覺掌心仿佛被萬千根針刺扎,似乎抓到的是一塊赤紅的煤炭。
“怎么回事!”大漢吃了一驚,下意識就松開手。
他可是北蠻國前三的高手,別說煤炭,就是跳下火山洗澡都沒事。
可那柄匕首,卻讓大漢有種受傷的錯覺。
咣——
匕首只是撞到一下地面,就破開了繪滿魔紋的青磚,輕而易舉鉆到地下深處。
大漢舉起手掌,發現自己竟然真的被燙傷,皮肉翻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