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的廢作業本干嘛？老師布置的作業你寫完了？”
“寫完了。”
李曉濤眼神里的躲閃被李曉江捕捉到，他的右手平攤放在桌上。
“寫完了拿來我看看。”
“哎呀大哥，我還沒寫呢行了吧？我下午再寫，你先把沒用的作業本給我。”
李曉江抬手指了指李曉濤的手，“你手里不是有嗎？你還找我要什么？還是那句話，你先跟我說說你打算干嘛？”
李曉濤嘿嘿笑道：“我要去拉屎，擦屁股用。”
李曉江聞言眉頭一皺，“說實話，我去給你拿。”
“你說的啊，不許反悔。”
李曉濤輕聲把他昨晚和李曉波商量好的事情，簡單跟李曉江復述了一遍。
“紙的？那玩意能玩嗎？再說了，你們倆會做嗎？”
聽到自己的兩個弟弟打算扎紙娃娃玩，李曉江沒感覺到有什么不對。
像李曉江和李曉濤一般年齡大小的孩子們，懂事的時候已經是人道洪流時期。
當時那些白事鋪子老早就已經關門歇業了不說，白事忌諱，家里的大人們也不會閑著吃飽了撐的，跟自家孩子們講這些。
李曉江和李曉濤哥倆沒見過，所以他們哥倆也不覺得扎紙娃娃有什么不對，腦子里沒有那個意識，認知里也壓根沒有這個東西。
“試試唄，萬一成了呢？大哥你要不要？我和曉波也可以給你做一個。”
聽到李曉濤的許諾，李曉江搖了搖頭，他對洋娃娃這種玩具不感興趣，他覺得那是女孩子們才玩的東西。
“我只有三個廢本子，給你吧，別再纏著我要了。”
“爹，你再幫我多弄點樹枝子，這些不夠用。”
李曉波一只手里握著幾根樹枝，另外一只手拉扯著李二哥的褲子，不斷的央求著多來點。
“你要這么多樹枝子干嘛？家里現在沒有螞蟻窩給你捅著玩。”
剛剛自己兒子過來說要樹枝子，李二哥也沒多想，隨手從樹上給他掰了幾根，可現在兒子又說不夠，他便有些起疑心了。
“我不能說，這是秘密。”
李曉波還記得李曉濤對他的叮囑，搖著腦袋就是不說要干嘛。
李二哥抬手打開李曉波拽著他褲腿的手，“你不說，我不管，你該干嘛干嘛去吧。”
一旁手拿棋子的李老頭，看到重孫子耷拉著小臉，棋子落下后笑著問道：“不跟你爹說，那跟太爺爺說說行不行？你要這么多樹枝子干嘛？”
李曉波癟著嘴，看了李二哥一眼后開口解釋，“我沒有洋娃娃玩，我想自己做一個。”
他的話音一落，下棋的李老頭和李父等人全都向他看了過去。
好奇心最重的李父第一個開口，“曉波，你快跟爺爺說說，你打算怎么做洋娃娃？”
李曉波揉了揉鼻子，“用紙扎一個。”
“用...用紙扎一個？”
李父都好些年沒見過的那種東西了，他的腦子一時還有些沒反應過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