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三,下次別再這樣了,小心這兩只狗被人盯上,到時候你人被按在路上也就算了,遇到打狗的,這兩只狗會讓人直接打死。”
李向東擔心以后再鬧出幺蛾子,耐心叮囑愛顯擺得瑟的侯三。
94年之前,京城是禁止養狗的,而且在63年和76年時還經歷過兩場全國范圍內的打狗運動。
但這就跟83年嚴打犯罪分子時期一樣,一旦過勁,該怎么樣還是怎么樣,很難做到徹底杜絕。
不過,京城這個地界,家里想養狗首先要像李向東家這樣的獨門獨院,也要像小黑和小黃一樣乖乖的在家不出去溜達,打狗的才不會上門來追究。
但如侯三這般冒冒失失的狗拉車在路上跑,招搖過市的一次兩次還能僥幸,次數多了早晚遇到打狗的,兩只狗偷偷在家養也就算了,還敢上街,直接當野狗處理!
“行,東哥,我知道了。”
“別不當回事,等會兒趕緊讓小輝把兩只狗給領回家。”
李向東拍拍侯三的肩膀沒再多說,不久的將來還會有一場聲勢更加浩大的打狗運動。
到時候可不管你家是不是獨門獨戶,狗子有沒有養在家不放出門,只要打狗隊聽到狗叫聲,一律上門打死。
小黑和小黃這兩只狗子,李向東是準備到時提前送到周家村,在周家村附近的山里找個山坳,給它們倆搭個窩。
再托付給小鼻涕蟲他們幫忙照看,好借此給小黑和小黃留下條狗命。
嗯,遇到他這樣的主人,兩只狗子也是命不該絕。
李向東說的鄭重,侯三也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人,他進院去跟洗手的小輝交代幾句,便讓小輝趕緊帶著狗先回家了。
“東子,東子。”
李向東正準備帶著侯三去找阿哲,阿哲抱著挎布包找上了門。
“呦,侯三你怎么在呢?”
侯三沒吭聲,他讓兩只狗子拉車過來,不單純是為了出風頭,也有順帶讓狗子幫他拉銀元的打算。
只是狗子已經讓小輝領回家,他又出了次丑,便不想再跟阿哲解釋。
“侯三準備出手銀元,他當然要過來幫忙。”
李向東做了下嘴替,但他也沒多說。
招呼著侯三上前,兩人從阿哲懷里的包里往外掏銀元,三人分擔重量后沒再讓李父推著自行車去送,打完招呼便一起走出了家門。
侯三買那座院子需要支付五千二,后續還要修繕,添置家具和電器,他這次也準備提前出手一千塊銀元。
一千塊銀元分到三人身上不是很重,一路扯著閑篇,說說笑笑來到火車站大樓。
三人包里裝著銀元,沒在辦公室里多待,再次碰頭后結伴穿過員工通道上站臺。
“阿哲,包給我,你去守著車廂門口,有人過來直接喊我們倆。”
背著銀元干活累人,李向東接過阿哲遞過來的挎布包,趁著休息車廂里沒人,他和侯三抓緊時間先把銀元塞到了兩人各自的被子底下。
上次李向東帶著自己那份銀元上車,干活前就是這樣藏的。
這次換成了侯三,他是生怕讓人看出來被子里有東西,左瞧瞧右看看,再上手捋一捋被子。
“行了侯三,看不出來,也沒人會來翻咱們的被子,咱們抓緊去干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