蛐蛐孫看到茶磚眼前一亮,從李向東手里接過后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好茶,東子,你從哪淘換的?”
李向東懂了,拿回茶磚給蛐蛐孫和李老頭泡上一杯,他泡茶時簡單講了講這塊茶磚的來歷。
他雖不懂茶葉,但黃叔說是好茶,蛐蛐孫同樣說的是好茶,這兩位可都是吃過見過的,那這塊普洱茶磚想來肯定差不了。
“孫叔,您要不嫌棄,等回家的時候,您把這塊茶磚拿走,我這人喝不出好壞,放我這也是糟蹋東西。”
“東子,茶磚叔就不拿了,以后我過來你給我泡這個就行。”
蛐蛐孫一點不嫌棄,換平常日子他還真會厚著臉皮拿走,但今天不行,今天是李向東新家燎鍋底的日子。
“成,等會我就把茶磚放到書房去,這塊茶磚單獨給您留著。”
李向東和蛐蛐孫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坐在一旁的李老頭也沒吭聲。
他同樣喝不出茶葉的好壞,水里帶色兒,喝著有味,在他心里就是好茶。
至于李向東說要普洱茶磚單獨留著給蛐蛐孫喝,他也沒意見,他可是親眼看著蛐蛐孫花了三百六買下的兩盆君子蘭。
人家蛐蛐孫送這么大的禮,喝點茶怎么了?
哪怕是蛐蛐孫以后上門由他來親自給泡,隨時添水都成!
三人坐在客廳又閑聊一會兒,李向東這才開口詢問桌上的君子蘭。
“這兩盆是油匠短葉君子蘭,賣主是我撂地攤認識的,有些交情,東子,不是我說大話,叔這點面子最少值一百,要是你去買,低于五百人家都不帶跟你談的。”
蛐蛐孫這番話,李向東邊聽邊點頭。
他不認為蛐蛐孫是在自吹自擂,蛐蛐孫混江湖這么些年,老油子三個字都不足以來形容。
像蛐蛐孫這種身份的人,能安全渡過那個混亂的年代,而且不僅保住了家業,還活的比較滋潤,就這種人,沒有一個簡單的。
“孫叔,讓我爺爺跟著您口中這位賣家,學一學怎么養君子蘭成不成?”
“沒問題,人家就是在白塔寺專門撂地攤賣花的,想學養花,叔一句話的事兒。”
蛐蛐孫想也沒想直接開口應下,隨即他放下手里的茶杯,目光落在李向東臉上。
“東子,好好的你怎么會想著讓李叔學如何養君子蘭?”
這事從李老頭說出口,聽人他耳,他心里便覺得這里面指定有說頭,花的品種多了,李向東不可能無緣無故瞧上君子蘭。
君子蘭的行情,他平時沒上過心,他是知道君子蘭的價格一直在上漲,只是花卉這方面他是外行,弄不明白里面的門道。
他是有面子,可以抵一百塊錢,可他心里也清楚,他的面子還不足以去探聽別人賺錢的秘密。
所以,他才會買上兩盆君子蘭,然后過來找李向東盤問。
“這事以后再說,以后再說,孫叔,您先和我爺爺喝茶聊天,我得去廚房接著忙活了。”
李向東打個哈哈堵住話頭,今天可不適合聊這些事,而且錢都壓在銀元上,現在說了也白說。
他拿起桌上的兩盆君子蘭,放到條案兩側空著的花幾上,然后轉身從屋里走了出去。
蛐蛐孫目視著李向東出屋,端起桌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熟悉感再次襲來,弄的他心里很是刺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