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那條,最大的跑了,跑了!
有苦說不出已經夠讓人心里難受了,侯三還得強顏歡笑。
“客套了不是,東哥,咱們的關系不用說這些,大點小點在我眼里都一樣,也就過來打幾個冰窟窿眼的事。”
“是是是。”
李向東占了便宜,得了好,嘴上肯定要附和兩句。
一旁的阿哲對此撇撇嘴,魚掛上網的新鮮勁頭過去。
他現在感覺這一網能抓上來三條魚,頂多是今天的運氣好,侯三嘴里說的什么技術,什么過來打幾個冰窟窿眼的事,他壓根不信。
不過阿哲頂多也就是腹誹,不會把心里話說出來,畢竟眼前的三條魚里有他一條,他也跟著占了便宜。
“東子,現在的魚價是多少?”
阿哲不會做飯,自然不會關心魚價。
“我也不太清楚,我家好久沒吃過魚了,平價鯉魚的價格應該在八毛到一塊之間吧。”
李向東說的平價魚,是憑票購買的魚價,有些地區不發行魚票,憑借副食本可買到魚。
1983年6月3日的《京城日報》刊登過一則新聞,是一名中學老師的來信,原本內容有。
‘節假日憑副食本供應的斤把魚,也得豁出時間排隊,按指定品種購買。五一節,我們四口之家竟沒吃到像樣點的魚。借貴報一角向水產部門的同志問一聲,其他行業上去了,水產部門怎么辦?京城吃魚難的問題何時解決?’
所以魚類不是敞開供應的,最起碼83年之前的京城不是。
當然,也可以不提供票據和副食本,現在國內的水產市場正處于計劃經濟向市場經濟過渡階段,市場上會供應一批不需要票的議價魚,價格要比平價魚貴一些。
“咱倆過去幫幫忙。”
李向東喊阿哲去給侯三幫忙收漁網,兩人的好心直接被侯三拒絕,他擔心李向東兩人沒整理過漁網,再給弄成一團亂麻。
不用上手干活,李向東和阿哲便蹲在一旁看著,等侯三把漁網整理好,三人便往岸上走,侯三拿著冰釬和漁網,李向東和阿哲則拎著三條已經凍僵的魚。
一路無話到家,已經下午四點多,李向東推著自行車進院,家里的孩子們直接圍了上來。
“三叔,魚是你去菜市場買的?”
“不是,下網抓的。躲我遠點,想看跟我去廚房。”
李向東打頭走進廚房,李曉波四個跟在后面。
凍僵的魚放一個盆里,李向東把盆放到了地上。
“別上手,誰敢上手我揍誰。”
李向東說著從廚房出去,他還得歸置工具和廢料,然后洗漱,沒時間陪看到魚后興奮不行的四個孩子。
“你們真抓到魚了?”
周玉琴聽到院里的動靜從屋里出來,“不是從菜市場買的?”
“不是,這次侯三真的抓到了魚,一網拉出來三條,最大那條我拿回來放廚房了,晚上咱們燉著吃。”
李向東說著把車后座上的麻袋卸下來,朝廚房走的周玉琴一臉不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