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李向東和周玉琴夫妻二人,每次不是默不吭聲的直接往她嘴里塞,就是嘴上問著話,手里的筷子不停往她碗里夾的原因。
一條三斤重的魚沒多大,燉的時候加上豆腐和粉條,便足夠李向東一家六口人吃了。
“爹,咱們明天晚上可不可以接著吃魚?”
“吃一次還不夠?”
“不夠,好吃,爹,你明天再跟著侯叔去抓魚唄,河里的魚不用花錢。”
李曉海覺得自己提的要求不過分。
李向東同樣覺得不過分,兒子也沒嚷嚷著讓他花錢去菜市場買。
“漁網是你侯叔家的,再說你爹我也不會下網,這事我說了也不算。”
李向東這樣回話,李曉海聽后沒再說什么,他不小了,知道漁網不是自家的東西,說再多也起不了作用。
“我吃飽了。”
李小竹吃的半張臉上全是油,周玉琴見她放下碗就要下桌,伸手按住她,掏手絹給她擦干凈,這才放她去溜達。
“我也吃飽了。”
“你碗里剩下的打算給誰吃?”
“待會曉波哥過來給他吃,我都答應曉波哥了。”
“行吧,走吧。”
周玉琴松口,李曉海從椅子上下去。
“跟我走。”
李曉海攔下繞圈圈的妹妹,“咱們去把小白和小花抓來,喂它們吃魚骨頭。”
“好呀,好呀!”
李小竹開心的叫好,跟著李曉海往屋外跑。
穿過垂花門,聽到開門的動靜,兄妹倆以為是老宅來人,調轉方向跑到影壁前。
“你爹拿回來的魚給你們吃沒?”
登門的是阿哲兩口子,姜紅花看到李小竹,手伸進兜里。
“叔叔好,嬸嬸好。”
李曉海禮貌的開口打招呼,可李小竹看到姜紅花后底氣不足,轉身就跑。
即便李曉海和姜紅花在后面喊自己,她也沒回頭。
一口氣跑回正房屋里,來到客廳的八仙桌旁開始往椅子上爬,拿到放在桌上的木頭手槍,她咯咯樂著撅著屁股從椅子上出溜下地。
“不許動!”
李小竹手舉木頭手槍,在屋門外攔住想要進屋的阿哲和姜紅花兩人。
“叔叔走。”
李小竹挪挪腳,挪到姜紅花的正對面。
她手里的木頭手槍甩甩,示意接下來沒有阿哲的事,讓阿哲趕緊走人,自己要和姜紅花單獨對線。
“長能耐了。”
阿哲笑著撂下句話,李小竹扭頭沖著撩起門簾進屋的阿哲回話道:“我可能耐了!”
話說完,回頭擠出笑臉,李小竹翹著腳尖。
“嬸嬸不許笑,你是警察,我也是警察,我還有手槍,你沒有,你害怕不害怕我?”
一旁的姜紅花都要笑的不行了,她昨天下班回家聽阿哲跟她講過,自以為是警察的李小竹現在非常牛氣。
今天一見面,還真是這樣。
“害怕,你有手槍我能不害怕嗎?你想不想吃糖?我給你糖吃,你不許欺負我行不行?”
“好呀,你給我糖吃,我就不欺負你。”
“說話要算話。”
姜紅花笑著從口袋里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給,用不用我給你剝開糖紙?”
李小竹很是不舍的目光從奶糖上移開。
“一個不行,嬸嬸要給我兩個,我是李科長,太爺爺說了,嬸嬸要聽我的,我想吃兩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