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零零的島嶼,懸在寂靜之地。
周圍散發星光的水,形成星河,宛若銜尾巨蛇,環繞著島嶼。
縱目望去,這河的外圍,還是河,仿佛無止境。
島嶼像是一個圓點,一個個圓環套著這個點,使其無法逃離。
知道光靠自己,無法逃離這里,蘇澤望著灰暗的面板,神色默然。
編纂面板是他最大的底氣。
然而,在這時間之外,編纂面板失效了。
所有卡牌,也全都陷入了沉寂。
他無計可施。
摸著手腕上的彩繩鏈,蘇澤微閉雙眼。
短短數月的經歷,猶在昨日。
“習慣就好,時間能磨滅一切,愛情?友情?親情?在時間面前,那都毫無意義。”
老者的勸導聲傳來,蘇澤睜眼看著他,整理混亂的思緒,冷靜道:“你來這里多久了?”
整個島嶼,他來之前,只有老者一個人。
老者是如何與孤獨對抗的呢?
“記不得了…”
老者拄著拐杖,望著星河里屬于自己的時間片段,搖了搖頭。
旋即,他語氣平和,面帶幾分傲色。
“小伙子,我想跟你分享我的故事,你想聽嗎?”
蘇澤望著星河,輕輕點頭。
瞥見蘇澤點頭,老者抓起拐杖按了按,看著星河中的記憶片段,緩緩講了起來。
“我是一名研究恩之觸的學者。”
“我常常在想,恩之觸,作為星海的時空之神,維系星海平衡的存在,到底是規則的具象,還是隨世界誕生的奇異生靈呢?”
“那些完全混亂的邪神,又從何而來?”
“于是,我窮畢生之力,收集各種關于邪神的資料后,將邪神歸為三類,以便區分研究祂們。”
“我將第一類,劃分為星海真神,這一類不會回應所謂的信徒,祂們代表至高無上的規則。”
“我將第二類劃分為域外邪神,這一類時刻窺視星海,致力于入侵星海,吞噬星海。”
說到這,老者嘆口氣,幽幽道:
“第三類,算是中立邪神。
這一類,通常有祂們自己的一套主張,如果信徒符合祂們的要求,祂們就會回應信徒,并不一定要獻祭。”
蘇澤聞言,思索片刻后,輕輕點頭。
以恩之觸、多恩為代表的,確實不回應信徒。
哪怕多目族信仰再虔誠,多恩也從未出現,那些奇異之瞳,只是祂逸散的能量形成的。
以惡之眼、邪之手為代表的,顯然就算作域外邪神,蠱惑信徒獻祭,加快祂們的降臨速度。
以魅之母、智異神為代表的,則為中立邪神,祂們不拒絕獻祭,但挑選使徒,獻祭并不是入選的條件。
“呵呵…小伙子,你居然不反駁我的理論?”
見到蘇澤只是點頭,老者略感驚異。
當初他在學術界,提出這個理論,直接遭受全邪派的打壓,說他是妖言惑眾。
按照全邪派的理論,無論是恩之觸,還是惡之眼,都是邪神,沒有無辜者。
“神都不反駁,我反駁有什么用?”
蘇澤挑挑劍眉,平靜回答。
事實上,星海的全邪論,壓根就沒得到玩家認同。
玩家里普遍的看法,就是眼前老者的理論。
“呵呵…小友說笑了。”
老者樂呵一笑,心中有種找到知己的感覺。
難得有人來陪他,還是這么一個理智的人。
他十分開心。
“長者為什么要找恩之觸?”
見老者放松下來,蘇澤主動提起話題。
他隱約覺得,眼前老者很不簡單。
一個人孤單這么久,不瘋就算了,還這么理智,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更關鍵的是,老者似乎是主動找到恩之觸的,而非偶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