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說完。
另一個聲音隨即響起。
“英雄?”
“我才不是英雄,真正的英雄是我的戰友,一個班為什么就我活了下來?”
“我對不起他們,任務最后還是失敗了!”
蕭宏律扭頭看去,想要說話,但又停了下來。
因為這名軍人手腳具斷,那已經“痊愈”的傷口猙獰可怖,蕭宏律第一次想要停止自己的思考。
因為第一眼也就看得出來,這樣的傷口是被子彈生生轟斷的。
而且他的輪椅一邊是一個尿袋,身后是個連接內臟的電子設備。
也許是因為說話太多情緒激動的緣故,儀器已經發出了滴滴滴的警報聲。
這時候又一個聲音響起。
讓蕭宏律與欣兒驚訝的是這個聲音非常年輕。
年輕的就像一個未成年的孩子,或者說是剛剛成年。
正是那個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完好皮膚的軍人。
肉體的皮膚破敗不堪,但是外在的衣服嶄新筆直。
原來,他還這么年輕。
“百分百面積,重度燒傷,休克,感染,器官衰竭。”
“我運氣好,使用了蕭先生你說的那個血液。”
“幸運且不幸的活了下來。”
“其實,我以前挺愛照鏡子的………”
一個。
又一個。
他們的聲音接連響起。
用著最平淡的語氣說著故事,以及自己的態度。
欣兒也緊緊的攥住了身邊蕭宏律的手。
蕭宏律搖了搖頭。
這十二個人,如果他們出手,有著復活金經的存在。
他們不是救不活。
但是他們救的過來嗎?
而且就算活下去,比他們現在的模樣又能好上多少?
要知道就算是復活金經也不可能將他們恢復成完好無損的模樣。
這樣的傷勢,在主神空間都需要在光柱中治療許久,更別說他們了。
這不是活著。
而且活著受罪!
這時候艾欣兒停止了哭泣。
因為她忽然想到。
這十二個人都曾經擁有雙手雙腳,健康甚至比起普通人都更加強壯的體魄。
而與那個時候的他們相比較,現在這樣的活著。
真的還是活著嗎?
是屈辱,是煎熬,是痛苦。
看著他們望向自己的眼神,讓這個少女感覺到了一陣窒息。
他們為國征戰,為信仰犧牲,為了心中理想而甘心赴死。
如果他們怕死,也就不會成今天這個模樣。
身為護士的艾欣兒想起了以前聽到過的一句話。
都說急救室的墻壁上比教堂神殿聆聽過更加真誠的禱告,與祈愿。
但是現在想來,如果在仔細認真的聽聽。
或許就會聽見墻壁的另一面。
對著病床的那一面。
那里也許充斥著更多是絕望與痛苦,還有麻木………
蕭宏律抬起手捂住了身邊女孩的眼睛。
下一刻,左手一道靈力隨著嘆息奔涌而去。
隨著后蕭宏律手中一晃,多出一枚晶瑩剔透的血色液體,彈入其中。
這一枚宛如紅寶石一樣的血液,乃是蕭宏律從鄭吒心頭取出來的一滴精純之血。
有了靈力與鄭吒精血的加持。
黑色玄光猛地一閃,然后陰風驟起,整面旗子隨風而漲。
黑色旗幟眨眼之間就幻化為了一桿大旗。
相比于李笑當時在死神來了中拿出來的模樣。
現在的人皇幡明顯更進一步。
玄黑色旗桿與整面旗幟融為一體,這一次再也分不出兩者界限。
而就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