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農學院剛剛開業的同時……
登州與萊州交界之處,一座涼亭里。
兩州的知州,正在這里秘密碰頭。
萊州知州壓低聲道:“情況如何官家那邊有何旨意”
登州知州長嘆了一聲,摸出一封信道:“你自己看吧。”
萊州知州一見他表情就知道要糟糕,趕緊接過信來,一字一句細讀,只見趙構在信中承認了和王趙栻的身份,還說認出了他的筆跡云云,又夸了他抗金打得好,還許他“便宜行事”的特權,但整封信從頭到尾,沒有半個字提到了援軍。
萊州知州的臉都黑了:“這……這……朝廷是要放棄我們么就好似放棄了河北五馬山義軍一般。”
當初河北五馬山義軍,以信王趙榛的名義給趙構寫了信,結果也是如此,趙構回信勉勵,但一個援軍也沒派。
現在又輪到登萊二州的義軍碰上完全一樣的情況了。
萊州知州的臉色不好看:“咱們會變得怎樣”
登州知州道:“五馬山的下場,就會是咱們的下場。”
說到這里,兩人臉色更黑了。
五馬山的消息,在數日前到來了,目前知道的人并不多,兩位知州都把消息壓著沒有傳開,害怕影響了軍心。
原來,就在去年10月,也就是濟南投降前不久,河北五馬山義軍與金軍大戰于清平,向趙構求援未果,義軍敗戰,覆滅。
這消息現在才傳來,是因為河北局勢混亂,宋朝的密探從陸上送回消息很困難,只好走海路,輾轉艱難,消息才終于到了登州。
登州知州道:“五馬山聚義十萬,卻不敵金軍隨手一擊。咱們登萊二州,在防守的便利性上,還不如五馬山。”
萊州知州點了點頭,這道理哪怕是文官都能懂,防守一座山多容易啊,但防守登萊二州,卻很困難。
金軍一擊,十萬人馬的五馬山都扛不住。
才不到萬人的趙栻和官義士,憑什么頂
以前兩位官員還寄望于朝廷派援軍來,現在收到趙構的信,援軍的希望也絕了。
怎么辦
登州知州道:“不怕兄笑話,為今之計,唯有南逃。反正咱們還有船,信使都能去了江南又回來,咱們自然也能坐上船,逃去江南。”
萊州知州:“可不興這樣逃啊,逃回去江南又如何擅離職守,棄城而逃,回去不被官家治罪,也得被口水噴死。”
登州知州:“這……”
兩人的臉一個比一個黑。
突然一下子就變成了朝廷的棄子,這種感覺當真挺難受的,他們明明沒有做錯什么。
又過了許久,登州知州突然長嘆道:“罷了!既然命已至此,俺就不回朝堂了,逃回江南后隱姓埋名,做個鄉間蠢老頭,就不會有人用口水淹死俺。”
萊州知州心中其實也是一般想法,兩人一拍即和:“走吧!脫了官服,回民間做個不聞世事的鄉間愚夫去。”
兩人來上任時都沒帶家眷,現在要逃跑倒也一身輕,帶上幾個心腹家仆,乘了小船,開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