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兩人的身影已然出現在祖師殿上空，隱匿于云層之中。
他們低下頭，強大的靈識如同無形的眼睛，穿透殿頂的阻隔，清晰地看著殿內那正被斑斕道源之光包裹、氣息正在穩步攀升的少年，眼中的神色卻是各不相同。
郝枯禪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期待與投資之意。
伏苓凰的目光則更為復雜，審視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考量。
“郝老，我仍有一事不明。當日殿議之時，你為何要處處維護此子？”
伏苓凰傳音問道。
郝枯禪微微一笑：“此前我在亂葬崗守護陰魂草時，曾見他徒步走入深處，卻絲毫不受死氣侵蝕。”
“不受死氣影響？”
伏苓凰神色微變。
“不錯。當時我也未能看透，如今想來，應是他身懷至陽體質，方能免疫死氣侵蝕。”
“陽氣能夠免疫死氣？我還從未聽聞過有這般先例。”
“誰知道呢，總之此子不凡，我們傾力培養，將來未必不是一尊帝王。”
“帝王？”
伏苓凰眸光一凝：“你認為他能成為九帝之后的第十帝？”
“以他的天賦，老夫覺得很有可能。”
“……”
伏苓凰沉默了。
云層之上，只有風聲呼嘯。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再次開口，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清冷：“天賦確實曠世，只可惜……太過風流。據我所知，宗內與他有染的女子不在少數，弟子、長老，乃至于一峰首座。再這樣下去，怕是整個宗門有點姿色的女人都要被他給禍害了。”
郝枯禪卻哈哈大笑：“這豈非好事？他在宗內的羈絆越深，與我邪極宗便綁得越緊，將來想走也走不脫！”
伏苓凰冷眼掃去：“旁人也就罷了，連虞玄紗這等宗主夫人，他也敢動心思，簡直是膽大包天！”
郝枯禪非但不怒，反而撫掌笑道：“誒，師妹此言差矣。常言道，人妻滋味妙，嘗過忘不了，這他人之妻的滋味嘛……嘿嘿，嘗過方知其中妙處。此子眼光毒辣，能看上虞家那丫頭，懂得欣賞這等成熟風韻的絕色尤物，足以證明其品味不俗，當真是深得我心，我輩中人啊！”
“無恥老賊！”
伏苓凰面若寒霜，忍不住低聲斥了一句，只覺得跟這為老不尊的家伙多待片刻都是煎熬。
“你在此為他護法，我還有事，先行一步。”
言畢，她已化作一道玄光，消失于殿宇之上。
郝枯禪獨自立于虛空，俯視殿中閉目修煉的少年，捋須輕笑，低聲自語：
“小家伙，好好成長吧。待你成圣那日，莫說宗主夫人……就算是我那位眼高于頂的伏師妹，或許，也會有為男子折腰的一天呢。”
他話音剛落，遠處云海似乎隱隱傳來一聲冰冷的哼聲，如劍氣破空，轉瞬即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