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輕寒看著凌空而立、針鋒相對的兩位輪回圣殿圣女,只覺得腦袋里嗡嗡的。
她實在搞不清這位突然殺到的夏九幽是敵是友,但這個名字可是如雷貫耳。
血煞宗圣女夏九幽,那可是魔道六宗里最殺伐果斷、也最不好惹的一位。
這位圣女是從競爭最殘酷的血煞宗底層,踩著尸山血海殺出來的。
六道宗的其他幾位圣女,沒一個有絕對把握能穩壓她一頭。
此刻見到她殺氣騰騰來襲,顧輕寒也不由心中忐忑。
難道這就是魔道內部傾軋?
云初霽手握天劍,周身劍氣繚繞,戰意盎然地看向夏九幽。
作為六道宗之首,天衍宗的圣女,她小時候被尸陰宗的蘇羽瑤壓著一頭。
長大了又被血煞宗的夏九幽隱隱壓制,心里一直憋著一股勁。
好不容易突破洞虛境后,還未真正與夏九幽交過手。
她還以為夏九幽是沖著自己來的,語氣清冷道:“夏九幽,你想與我一戰,不妨多等幾日。”
“眼下我還另有要事,暫時沒空理你!”
夏九幽眸光更冷,冷哼道:“云初霽,你何時淪落到給人當護衛了?”
云初霽皺了皺秀眉,敏銳地察覺到夏九幽此刻的敵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但這究竟是為什么?
“我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罷了。”
夏九幽聞言冷笑一聲:“是嗎?我還以為你是看上了這小白臉,才這般盡心盡力呢!”
云初霽啞然失笑道:“夏九幽,你何時也開始關注這種無聊的男女之事了?”
夏九幽頓時語塞,隨即冷哼道:“我對這些沒興趣!”
“只是聽說有人大言不慚,自稱元嬰境內無敵手。”
“呵,我倒要來看看,到底是怎么個無敵法,領教一下高招!”
她冰冷的目光如利劍般掃向林落塵,那雙眼眸中殺意騰騰。
林落塵被她看得頭皮發麻,趕緊松開攬著顧輕寒的手,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九幽……好久不見?”
夏九幽冷哼一聲道:“我還以為是哪個不知死活的狂徒,敢放言挑戰整個玄州天驕,原來是你這個登徒浪子!”
林落塵苦笑連連,試圖解釋:“九幽,你聽我解釋,此事事出有因……”
夏九幽氣鼓鼓地打斷:“我們沒這么熟!別叫得這么親熱!”
“你那些風流債我也沒興趣聽,準備好受死了嗎?”
云初霽小腦袋一歪,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會錯意了?
原來,夏九幽是沖這小子來的?
林落塵無奈道:“明天我就要與玄州天驕正式交手,事關重大,還請夏仙子高抬貴手。”
“等此間事了,仙子若有興致,我陪你大戰三百回合都沒問題!”
夏九幽聞言卻不由想歪了,想起了夢中兩人床笫上的大戰,俏臉忍不住微紅。
她正想說什么,卻敏銳地感受到四周那些窺探的神識,不由勃然一怒。
“你們看夠了嗎?”
只見她手中的地劍隨意一甩,剎那間化作漫天血色劍影,精準地斬向暗中的窺探者。
“呃啊!”
幾聲凄厲的慘叫幾乎同時從不同方向的隱蔽處響起,血光迸濺!
一道身影狼狽不堪地從藏身處跌出,以極快的速度向后暴退,同時急忙高喊。
“夏圣女息怒,自己人……”
“誰跟你是自己人!滾!”
夏九幽根本不給對方說完的機會,冷哼一聲,伸手一指。
地劍發出一聲嗜血的嗡鳴,化作一道血色長虹,以更快的速度直追而去!
那身影駭然,全力祭出一面骨盾抵擋。
“鏘!”
一聲刺耳的脆響,骨盾上瞬間出現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