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塵本以為自己得費一番功夫,才能從顧輕寒那里吸來點寒氣療傷。
誰知道,馬車外看熱鬧的百姓人聲鼎沸,那車廂的紗簾又若隱若現。
顧輕寒聽著外面的議論聲,看著晃動的人影,緊張得不行,沒一會兒就心神失守,一口精純寒氣不受控制地吐了出來。
這股寒氣瞬間四散開來,整個車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那拉車的異獸都凍得直打哆嗦,差點僵在原地。
周圍的百姓也看得目瞪口呆,議論紛紛。
“怎么回事?難道是傷勢太重,控制不住體內的力量了?”
“不會吧,掌柜的,要不要進去看看?別出什么事啊!”
……
那本來歡天喜地的云客來掌柜頓時傻眼了,試探著開口詢問。
“林……林公子?您沒事吧?”
車廂內,林落塵口齒不清道:“沒事,我在療傷呢!”
這一次,他體內那沸騰的魔血反而讓他抗住了寒氣。
林落塵只覺得這股冰寒入體,正好緩解了經脈的灼痛和魔血的躁動,舒服多了!
他下意識地索取更多,顧輕寒聽到外面的動靜,唯恐被人發現車廂內的春色無邊。
她嚇得花容失色,又是一股接一股的寒氣不受控制地吐了出來。
林落塵猝不及防,被這接連而來的寒氣徹底凍了個結實,成了一尊冰雕。
但這極致的寒冷,也成功將他體內那躁動不安的魔血徹底冷靜了下來。
林落塵瘋狂吸收著這股磅礴的精純寒氣,傷勢竟在這冰封中飛速愈合,只是暫時完全動彈不得。
顧輕寒看著徹底變成一個巨大冰坨子的車廂,終于松了口氣。
這樣一來,誰也看不見里面,誰也進不來了。
她心神一松,精疲力盡,暈死了過去。
這突如其來的寒氣可把外面的云客來掌柜給看懵了。
這……這算怎么回事?
難道林公子是在用一種奇特的方式療傷?
聽說有些高手修煉特殊功法,會把自己冰封起來,以避免外界干擾。
難道林公子也是如此?
沒錯!一定是這樣!
不愧是天驕,療傷方式都如此別具一格!
但這寒氣也太猛了,自己合體境的修為站在旁邊都覺得血液快要凍僵了。
掌柜的暗自咂舌,指揮著伙計們,小心翼翼地將這個大冰坨抬回了云客來客棧。
一直隱匿在暗處的夏九幽看到這一幕,不明所以,卻又不好現身,心里跟貓抓似的癢癢。
只有云初霽若有所思地看著那不斷散發著寒氣的大冰坨,神色變得古怪至極,似乎猜到了點什么。
有趣的是,今天被人抬著進天云皇城的,不止林落塵一個。
另一邊,許懷安也是同樣凄慘地被鴻運宗的人抬了進去。
鴻運宗宗主心急火燎地查探他的傷勢,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氣海……氣海被徹底貫穿了!靈力無法凝聚,更無法吸納存儲……”
許懷安聞言,如遭雷擊,失魂落魄,連宗主何時走都不知道。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突然徹底失態,咬牙切齒地咆哮起來。
“可惡!可惡的林落塵!我要殺了他!我一定要殺了他!我多年的苦修……全毀了!”
他體內的孟老連忙安慰道:“小子,別自暴自棄!氣海被廢罷了,未必沒有救!”
許懷安頓時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欣喜若狂。
“孟老,你……你真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