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塵笑道:“以你的天資本就該站在這里。”
葉榆青神色復雜,輕聲問道:“林公子……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林落塵愣了一下,葉榆青問道:“若真贏了天驕會,公子真會帶我走嗎?”
這個問題林落塵早已想過,他微微一笑道:“那要看仙子是否愿意跟我走了。”
葉榆青猶豫道:“跟公子去瀾州嗎?”
林落塵點頭。
葉榆青追問道:“然后呢?”
林落塵看著她,笑了笑道:“到時候,仙子就自由了!”
“你可以留在瀾州,也可尋個理由離開,天高地闊,何處不可去?”
葉榆青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喃喃道:“天高地闊,無處不可去么……”
她捧著酒杯,靠在欄桿上,望著腳下繁華的萬家燈火,眼神卻有些迷茫。
這煌煌燈火,沒有一盞屬于她。
她自幼長于深宮,若真離開,天下之大,她竟不知該去往何方。
林落塵看出了她的迷茫,笑道:“仙子若暫無去處,不妨先隨我去瀾州看看。”
葉榆青點了點頭,端起酒杯,展顏笑道:“好,那我便預祝公子旗開得勝!”
林落塵微微一笑,拿出自己的酒壺與她輕輕一碰。
“承你吉言!”
葉榆青看向不遠處的許懷安,詢問道:“公子,可需要我做什么?”
林落塵淡淡道:“不必特意做什么,只需與我表現得親近些便好。”
他的目光落在場中穿著青衣的狐面身上,問道:“葉仙子可認識那位仙子?”
葉榆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并未認出那就是曾折磨過她的狐面。
“那位好像是天工門的長老,楚懷玉,人稱懷玉仙子。”
“她雖年紀不大,但已是煉器、煉丹雙絕的大師,此次是特邀來擔任裁判的。”
林落塵挑了挑眉,沒想到這女人還有這等光鮮身份。
不過,即便知道她是狐面,眼下沒有證據,也難以發難。
但……自己真的需要證據嗎?
想到此處,他嘴角不由微微上揚。
這時,葉榆青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林公子,你不是讓我留意照看玉女宗的兩位仙子嗎?”
林落塵愣了一下道:“怎么了嗎?”
葉榆青神色凝重道:“據張公公所說,近日往生殿不知為何,突然對玉女宗下了狠手!”
“所有在外行走的玉女宗弟子遭遇瘋狂追殺擒拿,死傷……頗為慘重!”
林落塵愕然:“什么?消息可靠嗎?”
葉榆青鄭重地點了點頭:“剛剛我在席中也有所耳聞,消息已經傳開了,應當不假。”
林落塵心頭一沉,往生殿這是氣急敗壞了?
這下倒是麻煩了!
宴會之上,關于往生殿對玉女宗發布格殺令的消息,也開始小范圍地流傳開來。
心情忐忑的顧輕寒也從周圍人的低聲議論中,零星聽到了“玉女宗”、“往生殿”、“追殺”等字眼。
她連忙豎起耳朵留意傾聽,而后如遭雷擊,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得知不少玉女宗弟子失蹤,顧輕寒驚怒交加,隨之而來的便是深深的無力感。
圣庭固然能護住玉女宗山門一時,但難道還能庇護每一個在外的弟子一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