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塵轉身,目光落在姜厲身上,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師伯,你想怎么比?”
姜厲負手而立,衣袂飄飄,一派長輩風范,語氣云淡風輕。
“師侄想怎么比,我隨你就是。”
林落塵點了點頭,語氣平靜:“那就壓境至元嬰,你我公平一戰?”
姜厲略作沉吟,搖頭道:“不必,你終究只是金丹,不如就在金丹境公平一戰。”
“只是我這些尸傀,最弱的也有元嬰實力,恐怕要占師侄一點便宜了。”
他倒不是托大,元嬰境贏了也不光彩,金丹境正好。
反正他主要靠尸傀作戰,加上自身強橫體魄,金丹元嬰區別不大。
最重要的是,金丹境輸了也不至于太丟臉。
林落塵哪會不懂他的算盤,笑道:“無妨,反正我的尸傀也是元嬰境!”
對上姜厲,他毫不猶豫選擇與曲泠音聯手,來說一場正義的群毆。
姜厲嗯了一聲,淡然道:“既如此,你我演武臺上見。”
說罷轉身先行,林落塵緊隨其后。
圍觀的弟子們哪肯錯過這等熱鬧,紛紛跟上,一時間人流如織。
消息如風傳遍尸陰宗,整個宗門都為之震動,也引來大批圍觀群眾。
畢竟尸陰宗向來死氣沉沉,這種熱鬧可不多見!
就連趙守仁也被驚動,聽說大徒弟要與徒孫動手,頓時一陣頭疼。
手心手背都是肉,誰輸誰贏他都心疼。
明明都是宗門未來的希望,怎么就偏要針鋒相對?
他自然知道其中緣由,暗嘆一聲:紅顏禍水啊。
而罪魁禍首蘇羽瑤并未到場,正與翠陰真人籌備突破之事。
趙守仁匆匆趕至演武場,只見人山人海,場中二人劍拔弩張。
他眉頭緊鎖,沉聲道:“你們這是做什么?”
姜厲躬身一禮:“師尊,師侄欲與弟子切磋,弟子盛情難卻,只好陪他過幾招。”
趙守仁臉色一沉,喝道:“胡鬧,他沒分寸,你也陪他胡鬧?”
姜厲自知不該應戰,但看著林落塵那囂張模樣就來氣。
這小子咄咄逼人,他憑什么要忍?
“師尊,此非弟子所愿,師侄咄咄逼人,弟子豈可不戰而降?”
“還請師尊放心,弟子自有分寸,只動用低階傀儡,不會傷他性命。”
趙守仁還想說什么,但一旁看熱鬧的長老們紛紛笑著勸解。
“宗主何必緊張,不過是小輩切磋罷了。”
“就是,小輩的事情我們別插手,年輕人不氣盛,那還叫年輕人嗎?”
……
趙守仁無奈,只得點頭答應下來。
“既如此,你們切記點到為止,莫要傷了和氣。”
林落塵與姜厲齊聲應下,彼此對視,空中似乎有電弧劃過。
姜厲一揮袖,二十余具元嬰境尸傀轟然落地,尸氣滾滾。
這是金丹境界的靈力能操控的極限,再多他的靈力輸出也負擔不起了。
“師侄,準備好了嗎?”
林落塵微微一笑,揮手間一具冰棺浮現,曲泠音操控著云錦的身軀緩步而出。
“師伯,放馬過來吧!”
姜厲不再多言,手中出現一個銅鐘,輕輕一震,尸傀頓時咆哮著撲向林落塵。
他今日便要叫這囂張的小子知道,他能在玄州橫行,不過是沒遇上他姜厲!
林落塵面對四面八方涌來的尸傀,非但不懼,眼中反而燃起興奮的光芒。
“來得好!”
他手中龍骨劍輕吟,劍身電弧跳躍、寒霜彌漫,周身清風流轉。
面對最先撲來的持刀尸傀,林落塵不閃不避,龍骨劍帶著璀璨雷光直劈而出!
“裂空斬!”
劍尖與刀鋒悍然相撞,雷光炸裂,尸傀渾身劇顫,動作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