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帶著幾分期許。
“方白,已經是植物學者了嗎?觀想圖是不是早就繪制完了?”
如果是普通學生,他不會這么問。
但方白令他記憶深刻,上節課的驚人表現他還歷歷在目。
他明白,這是一位天才中的天才。
方白抬頭迎上導師的視線。
“還沒有到觀想法,冥想法太難了。”
德海導師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說說看,冥想法具體難在什么地方?”
他的語氣依然溫和,但眼中卻流露出失望。
面對眼前這位傳授知識的導師,方白沒有任何隱瞞。
他詳細描述了自己運轉冥想法時的感受。
包括精神力在奇異世界的艱難歷程,每次經歷生死都只能帶回一顆奇異物質,一顆奇異物質的效果能回看五分鐘的植物記憶。
隨著方白的講述,德海導師的表情逐漸凝固。
他的眼睛越睜越大,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道,“大師之姿!有生之年...居然真的被我遇到了嗎?”
聲音雖然小,但方白卻聽到了,他眨了眨眼,“大師之姿?我能成為同調大師嗎?”
德海深吸幾口氣才勉強平復情緒,“嗯...你下課到我辦公室來。”
“出門左手邊,頭門上掛著我的名字。”說完便快步走向其他學生,腳步輕快得像是年輕了二十歲。
上午的秘構課在方白心不在焉的狀態下緩慢流逝。
后一個小時,他索性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德海導師路過時非但沒有叫醒他,眼中滿是欣慰,昨晚一定很累吧?
十一點準時下課。
韓啟緩緩轉身,“一起吃個飯?”
方白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搖頭道,“德海導師讓我去辦公室找他。”
“好吧。”韓啟聳聳肩,“我可是聽到了,方白大師。”
“沒邊的事情,同調大師能增幅戰力嗎?”方白好奇的問。
這個問題難住了韓啟,他拍了拍方白,“不知道...但你要是真的成了同調大師,根本就輪不到你上戰場了,還在乎什么戰力,躺著讓人伺候就好了。”
兩人并肩走出教室,迎面看見韓雨正倚在走廊窗邊。
午后暖陽透過玻璃,為她如瀑的黑發鍍上一層柔光,那支素雅的木簪斜斜挽著幾縷青絲,隨著她轉頭的動作輕輕晃動。
“方白,你上次上課說的那番話,實在是太棒了。”韓雨看向方白淺淺一笑,輕攏耳畔散落的發絲,“和我家老哥根本不在同一個層次。”
韓啟聞言也不惱,反而咧嘴一笑,“說什么傻話呢?要是哪天你丟了,我這個當哥哥的還不是得滿世界找你?”
“呵呵,我就當是真話了。”
望著嘰嘰喳喳的兄妹,方白多少有些羨慕。
和血緣至親在一起是什么感覺,他還從沒體會過。
在樓梯口和兄妹二人分別。
方白敲響德海導師辦公室的門。
“進來吧。”里面傳來壓抑著興奮的聲音。
推開門,四壁皆是深褐色的實木書架,每一層都整齊碼放著線裝書籍。
德海導師從紅木辦公桌后緩緩抬頭。
他指了指對面的太師椅,“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