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沒等我問,就知道我想問她什么了,她說:“新來的囚犯,午休的時候一直哭鬧回家,影響大家休息,獄警拉去外面暴曬罰站了一個多鐘頭,回來就暈了。”
我說:“你讓她閉嘴啊。”
她說:“獄警會讓她聽話的。”
我說:“你要出手的話,她聽話更快點。”
我用手探了一下暈倒犯人的鼻息,呼吸正常平穩,應該沒有多大問題,所以我沒有給李念打電話問李念怎么辦。
見了幾次李念處理中暑病人的方法,我有樣學樣就好,我走出外面,打算去拿一點冰塊。
王美瓊等人見我走出來,問我去哪里。
我說:“不是讓你們一起進去里面嗎?你們怎么就出來了。”
王美瓊說:“你放心好了,不會有人舉報你什么,你就好好救病人就行!”
我說:“讓她們去給我拿冰塊來,在醫務室冰柜里有。”
她讓人去拿冰塊了。
冰塊到了后,我拿著冰塊冷敷病人動脈處,然后用毛巾蘸水給病人做降溫處理。
我問趙嘉:“人暈倒了,你坐在旁邊看著,你也沒有那么冷血吧。”
趙嘉低頭看了我一眼,她不回答我。
為了緩解尷尬,我就問趙嘉:“你說說犯人為什么到了這里都會哭。”
趙嘉說,入獄者長期處于自由狀態,進入封閉監舍里瞬間失去行動自主權會引發軀體化反應,導致生理害怕,并且被暴力切割剝離了跟親人朋友的社會關系接觸自由和使用手機自由后,入獄者會產生分別分離的深層焦慮,嚴重的入獄者會產生社會性死亡的瀕死體驗,其痛苦程度堪比肢體截除。
我又問:“說真的,你那么厲害,完全不用在監獄里處著,好好去外面享受花花大世界不好嗎。”
趙嘉說:“復仇了之后,我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里,這個世界上的事和東西還有人,對我沒有了任何意義,我失去了所有愛我的人,也沒有了我愛的人,也除掉我恨的討厭的人,我沒有需要的人和事和物,也沒有人需要我。就隨便吧,去哪里都無所謂。”
我說:“你需要人服務你的話,你可以在外面搞很多錢,更可以弄到很多為你做事的人啊。非要來這里坐牢,舒服嗎?”
她說:“再說吧。”
給病人降溫處理后,病人漸漸蘇醒過來,我又給她喂了含電解質飲用水,她慢慢恢復意識:“男的?醫生?”
我說你好好休息。
她一把拉住我的手跪下來聲淚俱下:“醫生你行行好,我是冤枉的,我不想在這里待著了,求你了帶我出去吧,我想要回家啊!”
我拿好了藥箱離開,跟趙嘉說先去忙了。
這個女犯人立即跟著我來,拉著我的手求我:“醫生,帶我出去吧,你們醫生不是最好的人嗎,求求你了醫生,帶我離開這里吧,這里太可怕了!帶我走吧,我不要在這里待了,一分鐘都不想待了。”
這種事我幫得了嗎?
我走到了外面,一群獄警管教看到了跟著出來的囚犯后,上去就一頓打:“給我回去!”
我說:“她剛醒,可別打出事了。”
王美瓊讓眾人停手后說道:“拉去關禁閉室,讓她餓著兩天!”
女囚問什么是禁閉室。
王美瓊說一個好玩的地方,你去了就懂了。
然后就被拖著去了禁閉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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