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至此,老者抬起頭,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
“小姐可曾想好了?”
“若是真的想好了,老夫便不再多言,小姐想要知道的,老夫也會如實告知,不再有半點的隱瞞。”
聞言,鈴蘭的眼睛一亮。
只是瞬間,便恢復了正常。
“你以為本小姐還會信你的話么?”
“老東西,這話你說了無數遍,本小姐已經……”
“老夫命數已盡。”
老者話語中,充斥著說不出的無奈,大口的鮮血,襯得他臉色更加慘敗。
已經沒有任何知覺的雙腿,頁開始微微顫抖著。
見狀,鈴蘭心中似乎感受到什么。
她盯著老者。
“這次可是真?”
老者點點頭,語氣是說不出的虛弱:“是,老夫這是最后一次問小姐。”
“若小姐還是一樣的選擇,那老夫便不再隱瞞。”
“所以,小姐當真不要回去么?”
老者的眼神中,還帶有些許的期待,
可很顯然,鈴蘭并不想回去。
她要的還沒有得到,只能如此做,只有得到自己要的,她才會回去。
“沒錯!本小姐是不會回去的!”
“那樣的地方,只會讓本小姐覺得惡心!”
聽到意料之中的話,老者明白,自己不管如何再勸說,鈴蘭都不會回去。
他像是認命了一般,苦澀笑了笑。
而后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封羊皮紙。
“小姐想要知道的東西,都在這上面記載,老夫的命數到頭了。”
“日后,老夫不能再保護小姐,只希望小姐能夠安然無恙。”
“這么多年,看著小姐如此,老夫……”
“罷了,終究是有些路走錯了,老夫自己的選擇,老夫理應承受這些。”
“小姐,老夫只能看您到此了。”
聽著老者的話,鈴蘭視線從未在羊皮紙上挪開。
原本十分期待的東西,此刻居然讓她心中有些不安。
她手指,居然開始不自覺的顫抖。
良久,她還是拿過了那羊皮卷。
“看在你確實保護過本小姐的份上,本小姐可以給你留一個全尸。”
“但是你所做的那些,本小姐斷然不會忘記。”
“老東西你可要記得,就算是投胎之后,再遇到本小姐,依舊要躲著走。”
“不然你自己知道本小姐的手段!”
說罷,鈴蘭拿著羊皮卷就離開了。
屋子里只剩下老者自己。
滿屋子的氣息,讓老者無奈失笑。
他已經不記得跟在小姐身邊多久。
從最開始他就知道,自己身上背負的責任,也知道自己的命數如何。
明明已經盡力在更改,可還是沒又逃過。
小姐還是選擇了這樣的一條路。
都是他的錯。
他沒能讓小姐改變心意。
看著打開的房門,老者抬頭望天。
“老夫該死啊。”
“小姐,希望你能夠一生無憂,盡快回去。”
“只有那里,才能夠讓你活下來。”
最終老者像是耗盡了力氣,緩緩閉上了眼睛,再也沒有了氣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