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緣哭笑不得：“我前天幫你喝紅棗湯，昨天幫你喝排骨湯，今天還得幫你喝雞湯。等你坐完月子，我不得胖成球呀？”
江婉不容拒絕將碗塞進他手里，道：“我表嫂也經常幫我喝，您不能見死不救！”
李緣無奈睨她一眼，笑罵：“這是什么話！這個詞能這么用？啊？”
江婉嘻嘻笑了。
李緣喝下雞湯后，擦了擦嘴，隨后又抱起九霄來回走動。
“辦公室那邊明天就能結尾了，我把費用算一下，明天就給各位師傅結算清楚。”
江婉問：“大概要多少錢？”
李緣搖頭：“不多，主要都是工錢。咱們材料都是云川買來的，省了不少錢。”
江婉想起李琳來，問：“這兩天怎么沒瞧見她呀？”
“她在修訂稿子。”李緣解釋：“還在忙著找房子租，跑進跑出的。”
江婉點點頭。
李緣恍然想起什么，道：“對了，你梅師兄昨天給我來了電報，說他過兩天要來這邊出差，打算來看望我們。”
“好啊！”江婉提醒：“您記得把心園的地址和電話號碼都報給他。”
李緣輕笑：“早就說過了，不然電報怎么能暢通無阻來到我的手里。”
這時，小六跳了進來，手里捏著鉛筆和本子。
“李爺爺，這個字——我又忘了哎！該怎么念來著？”
李緣掃了一眼，溫聲：“這個詞讀‘域’，組詞可以組成‘地域’，‘疆域’，‘西域’。”
“哦哦哦！”小六恍然想起，郁悶嘟嘴：“太難寫了……我每次總忘了那一撇。”
李緣微笑鼓勵：“不要緊，多寫幾遍，遲早會記住的。”
小六將鉛筆和本子丟開，輕撫小九霄的粉嫩腳丫，迷糊點點頭。
這時，小歐在隔壁喊：“小六姐姐！乘法題又錯了！七八五十六！你怎么就記不住呀！十道錯六道——我真是服了你啊！快來改！改完咱們抓迷藏去了！”
小六郁悶嘆氣，抓起本子和鉛筆，苦哈哈晃回隔壁去了。
江婉無奈低笑：“看來，小六不是讀書的料呀。”
李緣微微一笑，道：“有些人擅長讀書做賦，有些人善于經商販賣，有些人則精通琴棋書畫。不必勉強，學便學著，孩子遲早能找到適合自己的路的。”
“遲早啊！”江婉苦笑：“萬一遲了呢？那怎么辦？”
李緣反問：“你又當如何？不必過分介入，適當的時候給適當的引導，其余順其自然便可。”
江婉有些擔心，低聲：“吳媽耳根子軟，聽不得其他人挑唆。她將孩子交給我，便是希望孩子能有一個好未來。我沒法給她保證太多，唯有確保孩子能吃飽穿暖，能有書可讀。”
“那便對了。”李緣分析：“你說到做到，小六確實不缺吃不缺穿，每天還能有學上。至于吳媽會不會怪責，你大可將孩子拋回去。于她老人家，還是于小六這個孩子，你都沒責任或義務必須全權負責。”
江婉點點頭：“……謝謝師傅。”
李緣微微一笑，提醒：“其實，你心里比我還清醒。只是你剛當了媽媽，容易慈母心善。”
江婉幽幽嘆氣：“我是女孩子，也曾寄人籬下……所以，希望小六能自己爭氣，為自己搏一個好未來。”
李緣溫聲：“她比你幸運多了。正因為這個家的人都疼愛她，給了小六底氣和勇氣。所以，她可以不用太爭氣。”
江婉無奈笑了笑，道：“倒不知是害了她，還是幫了她。”
“自然是幫了她。”李緣分析：“若沒有在心園，她只能跟在吳媽身邊，不管是生活環境還是讀書的氛圍，都遠遠比不得這邊。倘若沒有你，小六只能跟她的那兩個糊涂姐姐仰仗別人的鼻息過日子，未來一片迷茫，甚至會誤入歧途。不管在哪兒，都改變不了她沒有讀書天賦的事實。幸好有你，她方能有更好的出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