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聞言，柯旻徹底無言以對！
可是一看到懷中奄奄一息，雙手早已磨出無數血泡的妹妹，他又忍不住心痛。
“行了，你若不想讓她修煉，送她回定海城就是！”
“在這定海城內，保她百年安康我還是能做到的！”
“你若還想讓她修煉，就不該心疼。讓她起來，今天不松土八個時辰，絕不能讓她休息！”
就在這時，周海的聲音響起，頓時讓柯旻渾身一顫。
“師父，松土真能讓小柔修煉嘛？”
柯旻忍不住抬頭，對著天空說道。
“愚笨！”
“到現在為止，你還是不明白何為上善若水，由死即生，感悟天道無常啊！”
“你真以為你整天把她泡在水里，就能讓她感悟上善若水嗎？”
“我說過，想要修煉這部功法，重在意志！”
“她若連這點辛苦都堅持不下去，如何以凡人資質逆天而行？”
“將她放下，是修煉還是一輩子甘當凡人，讓她自行選擇！”
周海冷哼，同樣不容置疑道。
“我……”
柯旻張了張嘴，再次無言以對。
他靜靜地看著懷中小妹，沉吟許久，終究還是將其放在了地上。
“柯小柔，做選擇吧！”
“你是想踏上修行之路，與你哥哥并肩作戰，還是就此放棄，讓你哥哥照顧你百年歸土，孤單一人？”
周海的聲音再度傳來，讓奄奄一息的柯小柔忍不住把眼睛睜開一條縫。
她想爬起來，可連續三十多個時辰斷水斷糧，她早已脫力。
再加上將近三天的忙碌，現在的她連身體都失去了知覺，壓根不受控制。
“上善若水，持之以恒！”
“由死即生，天道無常！”
“柯小柔，大道擺在這里，能否走通，你自己看著辦吧！”
“辰北，將食物和水遞給她，讓她自己做選擇！”
“她若甘愿一世平庸，立刻為她恢復，送她前往定海城！”
小院中，周海又是一番神識傳音后，果斷地將神識撤回，再次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不可否認，讓徒弟充當牛馬給他找東西，他是有一定私心的。
但同樣，這個做法也能幫助到柯小柔踏上修行之路。
至于最后的結果如何，那就看柯小柔如何做了，即便是他也不能強求。
“妹妹……”
后山，柯旻的目光再次看向柯小柔，眼中滿是心疼，卻又帶著一絲心狠。
他也想讓妹妹開心快樂地過一輩子，可他不能接受妹妹百年后歸土。
他只有這一個親人了，只要有一點希望，他都不想放棄。
“哥哥……我……”
地上，柯小柔艱難地想要睜開眼睛，卻感覺眼皮仿佛有千斤重，壓根睜不開。
就連說句話，她都用盡了畢生之力。
“柯小柔，你哥哥就你這么一個親人了！”
“你沒聽見師父說的話嗎？堅持下去，你還有機會一生一世照顧你哥哥！”
“否則百年后，你哥哥正當壯年，你卻紅顏老去，你讓你哥哥如何面對？”
一旁，辰北低聲喝道。
“可是……”
柯小柔渾身肌肉一陣跳動，本能地想爬起來，卻壓根做不到。
“別可是了，你若做不到就一直躺著！”
“若想逆天修行，你就給我爬起來！”
辰北冷哼，讓現場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柯小柔靜靜地躺在地上，連呼吸都停下了，仿佛死了一般，不再做任何回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