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寫著利雖薄,然亦奉碗粥以充饑!
或有家資雖薄,愿請行客門前歇腳,或有略有空余,夜客盡取舊被以待天明!
不僅僅只是漢口路,隨著車窗劃過繁華大街小巷,盡是一番仁義景象!
到指揮部時,秦晉的臉頰已被淚痕打濕。
維兒維爾和烏托木兒并沒有提示他下車,只是默默的遞了張手巾沉默不語。
調整好心態后,秦晉擦去臉上濕潤道:
“告訴弟兄們,對阿拉們好點!”
烏托木兒點頭道:
“滬爺有信,阿拉不慫!”
秦晉下了車直奔接待會客廳。
剛走進大廳,李鄺便帶著宋絳和裘華氺,梅仁禮迎了上來。
看著秦晉風塵仆仆,雙眼血紅,李鄺走了過來拍拍他的肩膀道:
“好小子!好樣的!我以你為榮!”
秦晉見他沒打官腔,也是笑了笑道:
“力所能及,能幫一把是一把!畢竟世界那么亂,無需裝給他人看。”
李鄺白了他一眼笑道:
“你呀你呀,什么都好,就是長了一張毒嘴!
好好的一件事,非要讓自己處于尷尬境地,不過現在好了,你自己能保護自己了,確實也無需裝給任何人看了。”
秦晉心情還算不錯,難得從老師嘴里聽到共同話語,于是笑道:
“老師興師動眾的從南京過來,不會就是特意過來夸我兩句吧?”
見他今天難得沒有炸刺,李鄺也暗自松了一口氣苦笑道:
“唉,怎么說呢?這人情啊,就是這個世間最難還這債!
你老師我啊,這么些年在南京欠了不少人情,這不天都快塌下來了嘛,他們呀,要你老師我還人情債了。
不過你放心,這次純粹是以我私人名義過來的。
你這邊能幫就幫,不能幫也不用勉強。
畢竟大家都知道,這東西現在誰接手都是個燙手的山芋。
老師不想害你,但是我又不得不過來走個流程,畢竟不幫和幫不了是兩回事。
態度決定一切!”
秦晉愣了愣,良久才笑道:
“學生卑微時,老師指點迷津不曾嫌棄我是個草包。如今略有顯達,自然也不能讓老師為難!
畢竟老師欠的人情里,也有一份是為我而欠的!”
李鄺感動道:
“嗯,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今天我只是個路引子,具體的你自己和他們去談,他們的量很大,路子也很野,我們這邊的是宋絳先生親自和你談,那邊的由于諶汪先生出國考察去了,所以派的是裘主任和梅司長過來和你談,來路都不是什么好來路,反正你自己別吃虧就行!”
秦晉眼睛一亮,抬了抬眉毛,笑道:
“老師,謝啦!
晚點我們把酒話梅!”
李鄺只是點了點頭便引著秦晉來到沙發坐下后微笑道:
“宋先生,裘主任,梅司長,人,我帶你們見著了,事兒,你們自己私下談。
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好久沒來上海了,我得出去走走。”
“李將軍客氣了,來時發現上海好像和以前不一樣,又不知道哪里不一樣,李將軍替我們出去走走也好,回頭告訴我們到底哪里不一樣。”
宋絳笑了笑道。
裘華氺和梅仁禮也附和著連連微笑點頭。
李鄺轉身走到門口頓了頓,轉頭若有深意的對著秦晉來了句:
“聽說你喜歡把錢花在刀把兒上,我看你也可以試試花在刀刃上鋒利不鋒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