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提道人見此,面如死灰,再也顧不得面皮,掙扎著開口求饒,
“星施主!星娘娘!還請……還請念在貧僧修行不易,無數元會方得此道果的份上,饒……饒貧僧一命吧!”
“貧僧……貧僧發誓,再也不敢與您為敵,再也不敢行此逆天之事了!”
接引道人比起準提來更要面皮,雖然同樣恐懼,卻只是緊閉雙目,默默誦經,等待最終結局。
三清則坦然許多。
太清元始搖頭嘆息,通天反而嘴角帶笑,甚至心中還在想,如果此刻是死在母親手里,那一切應當就圓滿了吧……
星寶看著準提這副不堪的模樣,嫌棄地撇了撇嘴,
“就這?”
“這就是所謂的先天神圣,天地大能?”
“你們這些先天生靈的品性,還真是良莠不齊,差距巨大啊。”
“真就純看運氣好壞唄?”
這句話,如同尖針般深深刺痛了接引和準提那早已所剩無幾的自尊。
接引猛地睜開雙眼,面沉如水,語氣帶著壓抑的憤怒,
“閣下如此言說,當真是……令人發笑!”
“你不過也是仰仗主人寵愛,賜下深淵權柄,才有了如今凌駕于我等的力量與位格,與我等依靠跟腳出身,又有何本質區別?!”
準提自知生還無望,也徹底豁出去了,跟著尖聲嘲諷,
“是啊!你是主人的枕邊人,是他的禁臠愛寵,我等自然奈何你不得,你當然想怎么說就怎么說!”
“但我等就是不服!”
“你與我等這些先天生靈,有何不同?!”
“不過是主人偏心于你,賜予了你更多、更強的力量罷了!若離了主人恩寵,你又算得什么?!”
這話不可謂不陰毒,直接將星寶的一切成就歸咎于周牧的偏愛與“潛規則”,將其貶低得連依靠跟腳的祂們都不如。
就差指著鼻子說星寶只是個星努力了。
三清雖然覺得這話說得過于難聽且偏激,但某種程度上,卻也代表了祂們內心一部分的真實想法,因此并未出聲打斷。
唯獨星寶,在聽到這些指控后,臉上的憤怒和嫌棄反而消失了,表情變得極為古怪。
而另一邊,正在激戰的黃泉、卡芙卡等人,表情也變得有些微妙和……同情?
“你們……真是這么想的?”星寶歪了歪頭,語氣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疑惑。
“難道還能有假?!”準提不屑地嗤笑,仿佛抓住了真理,“公道自在人心!是與不是,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接引冷哼一聲,高誦一聲佛號,擺出一副不屑與星寶爭辯的清高姿態。
“真是……有趣。”星寶突然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充滿了某種荒誕的意味。
隨即,她回過頭,看向正在壓制鏡流和流螢的黃泉,開口問道,
“芽衣姐,告訴他們,你在獲得力量之前,經歷了什么。”
黃泉面無表情,刀光依舊冷冽,但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位大羅耳中,
“死亡的三重終極儀式。”
“孤身穿越紊亂的時間線,引渡了兆億計離散迷失的靈魂。”
“與九萬七千個試圖吞噬現實的墮落紀元意志戰斗并將其覆滅。”
星寶笑著點頭,然后又看向艱難支撐的鏡流,
“鏡流,說說你獲得如今這份力量的代價。”
鏡流揮劍格開一道刀芒,清冷的聲線因消耗過大而微微沙啞,
“體驗萬般刑具加身之苦。”
“歷經無數死亡輪回。”
“于惡鬼界,得「奈何」大道承認,凝聚自身道果,方證得大羅。”
星寶的笑容愈發燦爛,看向卡芙卡:
“卡芙卡,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