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作柳鷹的壯漢連忙取出一塊黑帕，把祭祀大人嘴角的血跡給擦拭了一下。
“咳咳咳……無妨，暫時還死不了。”祭祀大人睜開他的右眼，看了一眼周邊的墨海道。
柳鷹很清楚，祭祀大人本就時日無多了，他本就不剩幾年壽命了。
來到這片大陸后，祭祀大人看到了這片名為墨海的海后，便沒有再上過岸。
他很清楚原因，因為這個還不滿二十歲的少年喜歡海。
他第一眼看到墨海，便喜歡上了這片海。
所以他始終在這片海上游蕩。
畢竟也看不了多久了。
柳鷹雖比少年要年長得多，且實力強大，能夠輕松殺死少年，但這一聲祭祀大人，他叫的心甘情愿。
柳鷹在心中嘆了口氣，但因為職責所在，他不得不問道：“祭祀大人，您究竟看到了什么？”
容貌老邁的少年搖了搖頭，沒有直說，而是道：“柳鷹，我得到了一點線索，但并不具體。”
他繼續補充道：“我可以告訴你線索所在之地，但此行恐怕會很兇險，你且多加小心。”
“好，柳鷹記住了，祭祀大人請講！”壯漢柳鷹開口道。
祭祀大人往遠處看了看，道：“離這倒也不算太遠，線索在三千山，在一個叫天闕門的地方。”
“鑰匙本被天闕門所得，但他們把鑰匙給了一個人。”
“誰？”柳鷹問道。
“我不知道。”祭祀大人搖了搖頭。
柳鷹陷入了沉默。
他能猜到，應該就是在占卜這個人的時候，出現了什么問題。
“這人究竟是誰，竟能給祭祀大人帶來如此嚴重的反噬？”柳鷹心中，把這人的實力給無限拔高。
想來應該是天塵大陸的一代強者吧。
很可能是站在最高處的那一批人。
祭祀大人看著柳鷹，幾次欲言又止。
在占卜過程中，那一雙突兀出現的平靜雙眸，等于刻在了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如若夢魘！
他很清楚，柳鷹雖強，但他絕對不會是這人的對手。
不過天闕門應該不算是太棘手的問題。
他看向柳鷹，道：“你這次的任務就是去天闕門調查線索，僅此而已，切莫深入，切莫更進一步，謹記！”
在謹記二字上，他加重了語氣。
柳鷹用力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在離開這里前，柳鷹看著水中的大蛇，道：“保護好祭祀大人。”
大蛇的眼睛眨了眨，好似是在回應。
柳鷹一躍而起，重新回到了黑鷹的背上。
在飛離前，柳鷹看向蛇上的人，道：“祭祀大人，保重身體。”
他抬頭用自己的右眼看向柳鷹，海上的大風將他的黑色兜袍吹到了后頭，露出了他的一部分臉龐。
他真的像極了耄耋之年的老人，一只眼睛還瞎了。
他實在是太瘦太瘦了，臉頰處都有了凹陷。
但是，他僅剩的那只右眼，卻不似老人眼眸那般渾濁。
它清澈而又明亮，似乎永遠都懷抱希望。
柳鷹從未在任何人身上看到過如此清澈的眼睛。
“死不了就行。”祭祀大人笑了笑，回應著柳鷹，很是樂觀豁達。
這個頭發全白的蒼老少年輕輕跺了跺腳，示意大蛇可以動起來。
在大蛇游動的時候，激起了陣陣水浪。
蒼白少年雖虛弱不堪，但依舊面帶笑意，眼神清澈，還吹了一聲悠揚的口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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