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國慶當即沖著宋維明說道:“書記,這位是南州大學的老教授華青羊,他被廣發投資騙走了將近百萬,是儲戶們推選出的的第一個代表。”
凌志遠聽到這話后,抬頭看了對方一眼,心里暗想道:“這年頭,大學教授竟也被騙,由此可見,這些騙子還是很有兩把刷子的。”
王國慶的話音剛落,老教授的臉上露出幾分訕訕之色,開口說道:“一輩子沒吃過這么大的虧,老了老了反倒遭了罪,這也怪不得別人,利欲熏心呀!”
當著眾人的面敢于直言自身利欲熏心,凌志遠聽后,對這位老教授頗有幾分刮目相看之感。
副市長王國慶隨即又將禹克清和何匡賢向儲戶代表作了介紹,老教授華青羊則將另外七名代表向宋維明等人作了介紹。
凌志遠注意到這八名代表中,除了一個胖女人和一個瘦高個男人年輕一點,只有四十出頭以外,其他的都是年過半百了,其中一個老太太滿頭銀發,看上去足有七老八十了。
華青羊的話音剛落,只見那個名叫潘美麗的女人說道:“宋書記,我想請問一下,市里什么時候能將我們的錢發還給我們,我們家里可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等著這錢養家糊口呢!”
市委書記宋維明的心里本就窩著火,聽到這胖女人幾近質問的語氣,火氣噌的一下便上來。就在宋書記準備發飆之時,秘書長何匡賢搶先一步,開口說道:“這位同志,你的這個觀點要改一改,市里既無責任,也無義務將你們被騙的錢還給你們,因為不是市委或是市政府騙了你們的錢。”
胖女人聽到何匡賢的話后了,不干了,扯著嗓子說道:“你這人怎么說話呢,如果不是市里早點將那騙子公司的信息公布,我們又這么會上當受騙呢?現在出了事了,想要推卸責任,門都沒有。”
何匡賢此時有種秀才遇見兵,有利講不清之感。他見到宋維明有發飆之意,這才搶先開口的,免得一上來雙方便鬧僵了,連個緩和的余地都沒有。誰知這女人一開口便胡攪蠻纏,讓其很是頭大。
“潘女士,我想請問一下,你們被騙了要求市里補償你們,如果廣發投資不是騙子,你會不會將收益上交給市財政呢?”凌志遠兩眼直視著胖女人,冷聲問道。
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廣發投資惹出來的事和南州市委、市政府并無任何關系,在華夏國現行體制之下,只要涉及到老百姓利益的事,政府都脫不了干系,這在無形當中給領導干部們的工作帶來了很大的難度。
就拿眼前這事來說,根據不完全統計,南州的老百姓被廣發投資騙走的資金高達三個多億。要想徹底解決這事便是市里將這筆錢一分不少還給儲戶們,這顯然是不現實的事。
宋維明、何匡賢和禹克清商量的只能算是權宜之計,要想徹底解決問題是不可能的。
一番商議之后,宋維明沖著禹克清說道:“克清市長,今天這事由你出面代表政府和他們談,我在一邊給你壓陣。”
禹克清對于宋維明的用意,心里很清楚,不過他既已明確站到書記的隊伍里來了,只能照對方說的去做。
“好的,書記,沒問題!”禹克清爽快的答應道。
宋維明對于禹克清的態度很是滿意,輕點了一下頭,開口說道:“這事比較麻煩,我們不能輕易許諾,看情況隨機應變。”
“書記,由您親自掌舵,我心里便有底了。”禹克清滿臉堆笑的說道。
之前,宋維明便明確表示了,雖說禹克清負責和儲戶們談,但他會親自出面的,如此一來,禹市長便無后顧之憂了。
聽到禹克清的話后,宋維明沉聲說道:“克清市長,你心里有底了,我這心里可一點底也沒有呀,唉!”
宋維明的心里很是郁悶,俗話說,新年新氣象,就在他想要大顯身手好好干一場之際,突然一盆涼水潑了過來,讓他有種從頭涼到腳的感覺。
看見宋維明的表現之后,禹克清、何匡賢的臉色都嚴峻了起來,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