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宋維明的話后,厲向東感覺到了一絲后悔,早知道是這結果的話,他說什么也不來匯報。關于那三個家伙的信息實在太少了,除了知道其中一個叫豹哥是絡腮胡子,另一個是平頭以外,便沒有其他的了。
兩天過去了,那三個家伙只怕早就離開南州了,別說挖地三尺,就算挖三丈下去,也未必能找到人。這話厲向東只敢在心里想想,借他一個膽子,也不敢當著宋維明的面說出來。
“是,書記。”厲向東一臉苦逼的說道,“我回去以后,立即組織他們進行拉網式排查,力爭將人找出來。”
厲向東自以為表述的很到位了,奈何宋維明卻并不滿意,他的話音剛落,對方便冷聲說道:“厲局長,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必須把人給我找到,否則,你自己去向吳書記解釋。”
省委副書記吳敬山是浙東三巨頭之一,他的千金在南州竟然遭遇到了搶劫,這事本就夠離譜的,如果還查不出人來,宋維明根本沒法向吳書記交代。
作為下屬,必須有足夠的自覺,等到領導找你,那可就遲了。
厲向東聽到這話后,苦逼的不行,低聲說道:“好,好的,書記,我一定把那三個家伙給找出來。”
宋維明瞥了厲向東一眼,臉色稍稍緩和了下來,開口說道:“行了,你快點去辦吧,對了,替我把志遠叫進來,我找他有事。”
“好的,書記,我這就幫您招呼凌科長去。”厲向東說完這話后,立即站起身來,快步向著門外走去。
走進凌志遠的小辦公室之后,厲向東迫不及待的說道:“志遠,書記讓你過去,他有事找你說!”
“謝謝厲局!”凌志遠站起身來,客氣的說道。
周一一早,市公安局長厲向東便一臉憔悴的敲開了市委常委、秘書長何匡賢辦公室的門,他是來負荊請罪來的。
周五晚上,何秘書長親自給其打電話,說他外甥女在七閘河邊遭遇到了搶劫,而且犯罪嫌疑人手中極有可能有槍。厲局長對于這事非常重視,不但親自給刑偵支隊長打了電話,還讓主管刑偵的副局長坐鎮指揮。盡管如此,一臉忙碌了兩天,還是一無所獲。
厲向東很生氣,昨天晚上親自去刑偵支隊,將負責此案的支隊長給狠批了一頓,今天一早,便到秘書長的辦公室“請罪”來了。
何匡賢不但是南州市委常委、秘書長,市委書記宋維明的親信,更是省委副書記吳敬山的小舅子。厲向東雖也算是宋書記的得力干將,但在何秘書長面前卻不敢有任何怠慢之心,一絲不茍的向其匯報了相關情況。
聽完厲向東的話后,何匡賢開口說道:“厲局長,這事給你添麻煩了,謝謝!”
厲向東畢竟是一局之長,一大早便親自登門來解釋這事,何匡賢還是很給其面子的。
“秘書長,這事都是厲某辦事不力,請你多多批評!”厲向東一臉誠懇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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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向東的話音剛落,何匡賢便笑著說道:“厲局長,你這話言重了,我代表我外甥女吳緈瑜謝謝你了!”
何匡賢一句看似隨意的話語,聽到厲向東的耳朵里無異于驚天霹靂。何匡賢是浙東三把手——省委副書記吳敬山的小舅子,這在南州官場不是什么秘密。在這之前,他說外甥女遭到了劫匪,厲向東便有點擔心對方的身份,現在聽說姓吳之后,頓覺后脊梁上冷汗直冒,心里很是慌亂。
省委吳書記的千金在南州遭遇到了劫匪,這事如果傳揚出去,厲向東這個公安局長不但臉上無光,甚至連頭上的烏紗帽都保不住,他如何敢大意呢?
“秘書長,您放心,我回去以后,一定親自組織他們進行更為細致的摸排,一定將這事搞個水落石出。”厲向東信誓旦旦的說道,就差拍著胸脯保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