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一早,凌志遠剛到辦公室,便接到了市委書記宋維明的電話,說是讓他去市紀委找市委常委、紀委書記姚春安,還說是他讓其過去的。
凌志遠聽到這話后,很是疑惑,盡管很有幾分不解,但卻不便發問,輕點了一下頭,答應了下來。
從市委辦出來之后,凌志遠剛上車,紀委副書記陸可夫的電話便打了過來。在這之前,凌志遠和陸可夫之間并無太大交接,但經過在工作組的共事之后,兩人之間的關系拉近了不少,也勉強能算是朋友。盡管如此,凌志遠對于陸可夫的態度還是非常尊敬,畢竟人家的級別在那兒放著呢!
“喂,陸書記,您好,請問有什么指示?”凌志遠滿臉堆笑的問道。
凌志遠的話音剛落,陸可夫便在電話那頭說道:“志遠,你可被尋我開心,你是市委一秘,除了宋書記,誰敢給你下指示呀!”
凌志遠聽到這話后,當即便笑了起來,陸可夫也跟著呵呵笑了起來。
“陸書記,您就別再尋我開心了,有什么話直接說吧!”凌志遠沖著手機發問道。
陸可夫也不再和凌志遠廢話了,直接進入了正題,低聲問道:“姚書記說你一會到紀委來,你過來沒有?”
凌志遠沒想到姚春安、陸可夫事先便已得知他要過去的消息了,心里更為好奇,當即出聲答道:“陸書記,我剛接到書記的電話,正準備往你們那兒去呢,對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陸可夫并未回答凌志遠的問話,壓低聲音道:“事情不小,等你過來之后便知道了!”說完這話后,陸可夫又怕凌志遠認為他有意拿捏,略作猶豫之后,將聲音壓的更低,開口說道:“關于張市長的事。”
“啊,什么,張……”凌志遠說到這兒后,下意識的停下了話頭,開口說道,“行,陸書記,我知道了,十分鐘之后,我便能到您辦公室。”
宋維明雖說讓凌志遠去紀委找一把手姚春安,但陸可夫既已說姚書記將這事交給他辦了,便沒必要再去麻煩市紀委老大了。
“行,志遠,就這么著吧,我們一會見!”陸可夫說完這話后,便掛斷了電話。
凌志遠將手機放在副駕之后,心里的疑惑更大了。陸可夫在電話說的很清楚,這事和副市長張昭鈞有關,聽到這消息之后,他只顧著吃驚了,這會才意識到不對勁。撇開張昭鈞出了什么事暫且不說,副市長的級別是副廳,屬于省管干部,就算他真出事了,也輪不到市紀委來管呀,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一番前思后想之后,凌志遠意識到這件事情當中的水很深,不能掉以輕心,必須鄭重其事的對待,如果一不小心陷進去,那可就麻煩了。
想明白其中的關節之后,凌志遠不敢怠慢,連忙踩下離合器,掛上檔,駕駛著桑塔納直奔市紀委而去。
如果是凌志遠心中有幾分不安的話,那市長馬元松此時便是惶恐了,準確的說那是惶恐不已。
一周前,市政府秘書長兼市府辦主任黃貴庭向他匯報說,綜合處黃瑩的丈夫江連濤將她和副市長張昭鈞堵在了床上,揚言要去省紀委舉報張某人,說他利用職權,破壞他人家庭幸福。
馬元松心里很清楚,這雖不是什么大事,如果不及時將這事處理掉,可是要出大問題的,于是親自將張昭鈞找過來,詢問相關情況。
張昭鈞得知馬元松找他過來的用意后,當即拍著胸脯表示,絕不會出問題,請市長相信,他一定會將這事處理好,不會出半點差池。
馬元松見張昭鈞的態度非常誠懇,他也沒往心里去。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再加張昭鈞的態度如此誠懇,這便充分說明了他的信心十足,如此一來,還會有什么事呢!
誰知只隔了短短一周時間,這事便搞大發了,這是馬元松始料未及的事兒。
根據紀委那邊傳過來的信息,江連濤現在不但舉報張昭鈞利用職務之便亂搞男女關系,而且為了堵住他的嘴,一下子給了他二十萬。江連濤根據這筆錢,實名舉報張昭鈞貪誣受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