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元松對李茂升有點印象,當即便開口問道:“你說的就是上次在南州天下吃飯時遇到的那個?”
“市長,您的記性真好,對,就是那個。”張昭鈞一臉開心的說道,“他上次一連敬了你兩大杯,這小子不但酒量好,頭腦也靈活,這些年開公司掙了不少錢。”
張昭鈞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那二十萬便是他的外甥借給他的,如此一來,似乎并無什么問題。
馬元松蹙著眉頭略作沉思之后,壓低聲音說道:“你的錢有沒有到位?”
按說江連濤既然提出讓張昭鈞拿二十萬出來幫他還高利貸,便沒理由再去紀委告了,那樣的話,對他并沒有任何好處,唯一的可能性便是張昭鈞光打雷不下雨,沒把錢給他。馬元松正是因為想到這兒,才會有此一問的。
“到位了呀,當天晚上,我便讓茂升將錢給他了,他打的收條還在我手上呢,怎么可能沒給呢?”張昭鈞信誓旦旦的說道。
看見張昭鈞的樣子不像是在作假,馬元松心里也有幾分疑惑,他抬頭掃了對方一眼,開口說道:“昭鈞,我實話和你說了吧,江連濤實名將你給舉報了,不但說你亂搞男女關系,還舉報你貪誣受惠,證據便是你給他拿的這二十萬。”
張昭鈞之前便意識到出事了,否則,馬元松不可能將他叫過來,如此這般的訓斥一番,但他做夢也沒想到姓江的竟會出爾反爾,這讓他憤怒的不行。
“他媽的,這王八蛋不是坑老子嗎?我這就去找他算賬!”張昭鈞怒聲喝罵道。
張昭鈞確實有生氣的資格,江連濤這么做也太坑人了,哪兒有拿了錢倒打一把的,早知道還不如不給他錢,讓他直接舉報去呢!
“行了,你少發點火,還是想想怎么將這事給平了吧,否則,嚴翔的昨天便是你的今天。”馬元松怒聲喝道。
馬元松聽到張昭鈞的話后,臉色陰沉似水,怒聲說道:“你別和我說這些沒用的,那天你不是說一定能擺平黃瑩的老公嗎?你給我說說,你是怎么擺平的。”
張昭鈞心里咯噔一下,不答反問道:“市長,是不是那姓江的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你先別說其他的,那事你到底是怎么處理,不得有半點隱瞞,否則,我便不管你的破事了!”馬元松一臉憤怒的沖著張昭鈞喝道。
副市長張昭鈞和前公安局長嚴翔號稱是市長馬元松的左膀右臂,換句話說,馬市長便是兩人的依仗。嚴翔的事情太大,又讓人家抓了個正著,馬元松沒能幫得上忙。這會張昭鈞又出事了,他絕沒有坐視不管的道理,不過在這之前,必須先讓其說實話,以便他搞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著馬元松一臉憤怒的表情,張昭鈞心里生出幾分畏懼之情來,低聲說道:“江連濤得知我和黃瑩的事情后,表現很是沖動,揚言要到省紀委去實名舉報,我很擔心,于是便和他談了談,這才將這這事壓了下來。”
“怎么談的?”馬元松強壓住心頭的怒火,冷聲問道。
看著市長一臉嚴肅的表情,張昭鈞意識到事已至此,相瞞注定是瞞不住的,不如爽快的將這事說出來,順便探一探馬元松的口風,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打定主意之后,張昭鈞便開口說道:“黃瑩的老公是搞小工程的,前段時間迷上了賭博,不但將家里的那點積蓄,都折騰光了,而且還欠了一大筆高利貸。他讓我幫他把欠的高利貸給還了,否則,便去省紀委告發我,我實在沒辦法,只好答應了他的要求。”
盡管張紹鈞說的輕描淡寫,但馬元松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張的話音剛落,他錢冷聲問道:“還了多少錢,你要說便說實話,否則,干脆就別說了!”
馬元松從紀委那邊得到的消息是張昭鈞給了江連濤二十萬,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下意識覺得應該沒這么多,這才讓張某人說實話的。
張昭鈞不是傻子,看見馬元松一臉嚴肅的表情之后,當即便意識到問題應該出在這上面,將心一橫,開口說道:“一共二……二十萬,市長,我實在是那沒辦法,如果不幫他還這錢的話,他便去省紀委告發我,多以我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