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石毅笑了，很冷，眼神中盡是俯瞰與蔑視。
這是他故意為之。
此刻的石昊只比原著中的石昊強大一點點，遠遠沒有達到石毅心里的預期。
這也可以理解，畢竟石昊最仇視的堂兄銷聲匿跡了，唯一可以錨定的目標玄一又是他在補天閣的師兄，拯救了補天閣閣主以及諸多修士，使得石昊對玄一的感覺是正面的，甚至抱有一絲崇敬。
即使石昊有強者之心，對玄一有追趕之意，但卻少了最關鍵的東西，沒有了那種一往無前、舍生忘死的沖勁。
現在，真相大白，玄一之名告破，石毅顯露真身，足以讓石昊重新燃起復仇之心。
仇恨，真的可以讓一個生靈爆發出無法想象的能量，這一點，石毅在前世的某動漫中深有體會。
對于這個堂弟石昊，石毅的感覺是復雜的。
二人之間有著極其復雜的因果，堂兄弟、挖骨、殺母、雨族和武王府對一家三口的各種追殺、原著石昊的經歷帶給石毅的先知先覺優勢、大道競爭、未來對抗黑暗與詭異時，少數能有所指望的人……
如果石毅不考慮全局，不是一個先知先覺的人，只需要考慮當下的計較與得失，那么他要做的就很簡單了，直接像原著的石毅一樣置石昊于死地就可以了，畢竟二者之間有仇。
可惜，石毅是穿越者，不能如此，他看的比任何人都要遠，這是穿越者的身份帶給他的屬性。
“孱弱如螻蟻的你，能保護的了誰？”石毅開口，眼神俯視，居高臨下。
石昊無言，面色不變，心中卻有一團火焰在熊熊燃燒。
他不是一個將煩惱掛在心上，每天為之苦惱的人，就像原著石毅進了上古圣院，他無法進去，卻沒有整日擔憂不已一樣，此時的他還是那個熊孩子。
可是，人總是會長大，當玄一成為石毅，那鋪天蓋地的壓力洶涌而至時，就算是熊孩子也無法再像之前那般了。
黑裙少女對于石昊的挺身而出很感激，只是，那個眸生雙瞳，有著圣人異象的可怕重瞳者真是他們兩個能夠對抗的嗎？
雖然沒有交手多久，但是，黑裙少女最大的底牌都被重瞳者擊碎了，此時此刻，唯有她的本體親至，才有與之對抗的可能。
“少年，不要沖動，你這個堂兄強的可怕，在這下界之中實屬罕見，你打不過也很正常。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溜之大吉，拿出你那塊打神石，用姐姐教你的咒語。”黑裙少女傳音道。
石昊搖頭。
“你不懂，打神石對他也無用，他超出海神后人不知凡幾。”
這是石昊的直覺，他哪能不知道石毅的恐怖，那種無與倫比的壓迫感讓自詡無敵的他都渾身發涼，以前遇見的同階之敵沒有一個能讓他有這種感覺的。
原著的石毅都可睥睨下界，更別說每一步都突破極限，走最強之路的穿越者石毅了。
“這家伙太善于隱匿了，連我都看走眼了，還以為他名不副實。”黑裙少女皺眉，暗道自己大意了，主要是身份地位太高，剛來下界，對下界生靈總有一種高高在上的俯瞰之感，誰曾想，一上來就翻車，遇上了石毅這個硬茬。
“唉，姐姐這個是靈身，隨時都能消散，你就不一樣了，只能說，自求多福，不過在消散之前，我會盡量幫你。”黑裙少女提前打了個招呼。
石昊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曉。
二人傳音之際，石毅已然動身，朝著石昊邁步。
他的雙瞳深邃而幽暗，猶如兩口吞噬一切的魔井，懾人心魄，震顫人心，與此同時，一股恐怖的威壓從這雙重瞳之中極速擴散而出，瞬間將石昊和黑裙少女囊括在內。
二人只感覺身體沉重的可怕，仿佛被被一尊至高無上的神明所俯視，無論是精神還是肉體，都被壓制。
“我現在有點相信你說的話了。”黑裙少女變色，美眸之中盡是難以置信，這真是一個在下界崛起的生靈嗎？
石昊感受著這股排山倒海般的壓力，心中那團火焰愈發的盛烈。
“媽呀，太嚇人了。”打神石瑟瑟發抖，很想跑路。
“咔嚓！”
瘆人的撕裂之聲驟然響起，一道駭人的大裂縫出現在石昊和黑裙少女的中間，混沌氣噴涌，將他們徹底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