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的一臺戲已經搭好了。
廚房大多還是當年的那些舊人,大家都記得當初大馬和祝妹的那場結契禮。里面許多人,都是真的把祝妹當作妹子女兒這么疼的。
所以當他們知曉,當初破壞婚禮、非要搶回大馬的小荷,竟然在結契前夕另覓新歡,一個個皆是義憤填膺,恨不得立馬將那奸夫淫婦抓起來浸豬籠。
他們這些人屬于孫林培植起來的人,對于這些日子以來小荷借著陳管家、王媽媽的勢力,大肆蠶食的行為早已經引起他們的不滿。
很多人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對于他們來說,鬧得越大,對于他們越有利。
趁著這個機會,他們恨不得將小荷處置而后快。
所以,對小荷真的恨,還是假的恨,已經不重要了。他們一個個咬牙切齒、義憤填膺,就等小荷與那情夫前來廚房,一群人好前去拳腳相加。
“大家別急,稍微等等罷。”祝妹反倒來安撫眾人,“師父已經去陳管家那里了,陳管家就算再怎么包庇那狗東西,證據確鑿之下,也毫無辦法。”
祝妹得意洋洋,況且孫林臨走之時還向她保證過,此番不是她走,就是那狗東西走。
都下了這般重注,祝妹當然會以為小荷一定沒有好果子吃。
她沒有忘了自己最重要的目的,大肆宣揚那情夫的高大英俊。她記得上輩子的時候,韋老爺要把三小姐許配給貴人,貴人還推辭了。
三小姐又是絕食又是自盡,貴人被迫答應了,卻不是以正妻之禮。
三小姐那樣喜愛好顏色的人,那貴人得有多好看,才能配得上三小姐如此歇斯底里。
祝妹只看了個背影,她就斷定,這貴人模樣定是不凡。
但一想到這輩子,小荷居然成了貴人的恩人,兩人似乎真的已經睡過,祝妹心底就憤恨難忍。
這到底是憑什么?
憑什么那個丑陋粗鄙的丑東西,這么輕而易舉就獲得大馬的責任,又能救得那樣高貴的男人,甚至得到了人家的青眼。
而她祝妹,既是小吏之女,又有學識,卻什么都要靠爭、靠搶才能得到?
祝妹不服氣,祝妹要讓那個貴人親眼看看,狗東西是一個多么低賤無恥的人!
那情夫的模樣果然引起了韋府眾仆役的興趣,畢竟大馬已經在仆役中算得上是最為英俊的了,比大馬還要俊俏的人,大家伙都想看看。
許多人想看看小荷到底有什么能耐,明明骨瘦如柴,只能勉強稱作清秀,為何一個兩個俊俏少年前赴后繼。
祝妹見到,圍觀的人群中,居然還有三小姐院中的夏月。
那人長得過于出眾,在人群里可以說是鶴立雞群。比起其他人的義憤填膺、憤憤不平,夏月正抓了把瓜子兒,一邊嗑一邊看熱鬧。
祝妹心中擔心,這樣不被調動情緒的人,真的能把那貴人的真實模樣,傳到三小姐耳中么?
而且據她觀察,夏月除了長得太過好看,實則也不是個受寵的,其人過于孤高,半點不懂得如何討好自己的主子。
正在她擔憂之際,她看到了另外幾個丫鬟,以三小姐最喜愛的踏梅為首的小群體,她們距離夏月頗遠,仿佛恥于看這些熱鬧,但是又忍不住想要去看。
畢竟還是一群小少女,再是自矜身份,也擋不住八卦的誘惑。
祝妹見臺子搭好了,人來齊了,心頭自然舒暢了。
可她沒想到,先來的人卻是大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