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鷙,我想要……”
謝淮呼吸一緊,桃花眼里的漆瞳不斷放大。
他這才注意到不對,發現了四周布置的巧思——
大紅喜布、喜字窗花……甚至連床帳都是大紅色的。
電光石火間,謝淮悟到了小荷那深埋心底的心思。
竟是如此!
哪里有什么客商,不過是誘他過來的謊言而已。
是她想要他了,饞他饞得厲害,見他傷好得差不多了,恨不得馬上為他補辦一場婚禮。
少年垂下眸子,抿了抿唇。
看似鎮定的外表下,那不斷低顫的眼睫和紅到滴血的耳根,卻出賣了他。
“冤家……”他點了下少女的鼻頭,有些嗔怪。
“凡事可以跟我說呀,這種事,怎么好讓你來?”
可是一波又一波,那欣喜、快樂、驕傲又驕矜的浪潮,卻不斷地席卷著、沖刷著他那顆年少的心房。
他在這樣精心又驚喜的準備下,再次確認下了她對他那洶涌而盛大的愛意。
砰砰砰——
砰砰砰——
他捂住自己心臟的位置,跳得好快。
“可是你真準備了……我又很歡喜,謝謝你呀。”他湊上去,鄭重其事地、無比珍惜地……落下一個吻,在少女的眼皮上。
他有在被好好珍惜呢,這感覺真好。
…………………………
而對于小荷來說,她現在心頭鼓噪了一團急切的焦躁。
這用十年壽命釀成的奇藥,一旦被人喝下,便會浸透那人的腦與心,生出與最愛之人,做最思之事的想法。
一般人的最思之事,便是與愛人在情到濃時的情不自禁。
而事情到了小荷這里,卻出現了一些意外。
許是一直以來的自我催眠與壓抑,她的最愛之人確實是謝淮,可她最想的,卻不是與他共赴巫山。
而是升、官、發、財。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此番喝了奇藥,算是把她對這一愿望迫切放到了最大。
她做夢都在想著他,要么賜她一個官位,要么賜她一場痛快。
所以她現在心思極其單純,她就想要……想要一場酣暢淋漓的敕封儀式。
“給我好不好……”如今的小荷,丟掉了所有的規則桎梏,她甚至可以為了目的不擇手段。
“我真的想要……”
她依偎在他胸膛上,仿佛一只小雀鳥一般嘰嘰喳喳地撒著嬌,叫囂著自己那小小的心愿。
仿佛一個不給就胡鬧的孩子。
“你真心想……要……?”那個人隱忍著問她。
隔著視線的水霧,小荷看不清那人的表情,卻十分勇敢著地表達著自己的意愿。
“真心,特別真……給你摸摸。”她胡亂點頭。
然后她握住了他的手,去領略了她的真心。
“感受到了嗎?”小荷歪著頭問他。
謝淮渾身肌肉都在發緊,他的雙眼泛著勾人奪魄的紅。
他跪俯在榻邊,一手緊繃地撐著榻沿,一手握著她的小手,順勢親在了她的指尖上,“感受到了,很真……”
“小小的……赤誠的……真心……我很喜歡呢……”他心頭想了個不打擊她的形容詞。
小荷還沒意識到他意有所指,只傻兮兮地笑起來,“阿鷙,你把我說得都不好意思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