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夏夜的風滾著熱浪。
窗欞半開,帷帳間曖昧濃稠的氣息,彌散開來。
小荷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她心頭還帶著一絲恐懼。
她咬緊牙關,躡手躡腳地吃力想要爬起來,去撿起披風,好歹去隔壁的耳房度過一晚上。
沒想到,腿肚子顫顫,剛立起又悄然跌倒。
在她又一次嘗試之際,腳踝驀然被人扣緊——
那熾熱又強硬的觸感傳來。
“你要去哪里?”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想逃?”
“我,沒有……”小荷嗓子啞得不行。
“還有力氣呀?”謝淮悶悶笑了起來,帶著饜足后的愉悅迷人。
小荷心中恐懼更甚了,“沒……沒有……”
“沒有力氣,怎么會想著逃跑呢?”他覆過來,將她拖到了懷中。
“壞孩子,要被懲罰的,對么?”筋骨分明的手指輕點她的鼻尖。
小荷嫣紅眼角,楚楚可憐地顫著淚。
兩人的體型和體力的相差都太過懸殊了,她在他手里,就像是易折的風箏。
他可以把她帶到任何地方,從游廊到假山,從美人靠到涼亭,亦或者開滿荷花的水池中,那艘小小的船舶上。
到最后,小荷低顫眼睫、眼尾濕紅地看著月落日升,心底再也沒有了重逢的喜悅,而是嘰里咕嚕的謾罵。
個死男人!
比三年前還過分了……
不聽她哭,更不聽她喊疼。
一點也不知道像以前一樣憐惜她……不對……好似以前也沒多憐惜。
毛手毛腳的壞男人,死男人,臭男人
活該當一輩子沒老婆的兵痞子!!!
以后她……她……要找個溫柔的……那種瘦瘦弱弱的讀書人,才不找這種!
再也不找了……
“唔……”密密匝匝的濕吻中,連思想也被掠奪了。
…………………………
另一邊,軍醫老鞠被搶了褡褳,也是極為無語的。
當時的情況是這樣子的,原本老鞠想要去看看救出來的百姓,結果親衛們說,將軍抱的那個,受傷最重。
老鞠就抱著自己褡褳,蹲在院子門口等。
他等得有些心急,心底想著將軍怎么還不讓他進去,救人的事,晚一刻都不行。
啪——地一聲,門從里面打開。
然后老鞠就看見了那個襟門大開、衣衫不整的將軍,老鞠嚇了一跳,這這這……這是在給病人療傷?
“病人如何了?”老鞠問道。
“藥和綁帶都給我。”謝淮呼吸粗重地速道。
老鞠打開褡褳,慢慢索索地摸:“那病人到底什么癥狀,你說了,我才好對癥下藥。”
老鞠沒想到,將軍蹙起眉頭,生平第一次嫌他慢。
“別找了,我會處理簡易傷口。”謝淮直接把老鞠的褡褳給搶了,“你自己去用備用的。”
老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