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語,而他就在上方,用灼熱的胸膛熨貼著她,結結實實地裹著她。
抱得她渾身又滾又燙。
老天爺,這是初夏!
最后倒是小荷熱得受不了了,“起開——”
“不。”他語氣粘粘地耍賴。
小荷:“……”
“那……滄州那群小嫂子……怎么回事?”她實在被他纏得沒辦法,嘟囔著問道。
謝淮松了一口氣,他的小天爺終于問出來了,他得好生解釋,“沒有,除了你,一個都沒有。”
“是我外公那個老家伙胡搞,怕我……”
他故意留了個鉤子,他的小姑娘果真抬起埋了很久的腦袋,“怕你什么?”
他眼疾手快,將小烏龜翻了個面,以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怕他的外孫絕后啊——”
小荷猛地——
對上了他那張俊美至極的容顏,心底噗通一跳。
“我的好姑娘,給我生一個,滿足一下我可憐六十幾歲老外公的夙愿吧……”
“油、嘴、滑、舌!”小荷猛地閉上眼睛,免得被他攝去心神。
前些日子,她之所以同意與他胡天胡地。
除了情之所至,還有一點,就是他……實在是太好看了……
比起三年前,這鋒利的美貌有過之而無不及,她被深深引誘著,與他一同沉淪欲海。
她告誡自己,她已經不是三年前那個不知事的小姑娘了。
不能單單憑借這臭男人的一兩句話,就被他拐騙了去。
“小嫂子們”之言,是他那下屬所言,最是無心之言,才最具有可信度。
這證明謝淮確確實實是存在過“小嫂子”的,她不能輕信了謝淮,要到了滄州,親眼所見他后院是否干凈,才能整理好心情原諒他、接納他。
若是真有小嫂子,她當真會退守一隅,再不原諒。
嗯,她得要有自己的原則。
……………………
一路上,親衛遞來斥候線報,謝淮便在馬車上處理庶務、分析局勢、下達命令。
三年前抵達滄州之后,外公便毫不避諱地與他密謀成大事。
自此之后,他成了滄、定、司三州的實際統領——
次律令、申軍法、為章程、定禮儀,整飭軍隊;
開荒地、帶頭屯田、鼓勵生產、休養生息,徹徹底底安穩民生;
甚至挑頭挖開當地豪強軍戶的根,服從者跟隨,不服者便找個由頭,令其身死族滅、抄家充公。
整整三年,他把三州實力提升了數倍,廣受百姓愛戴不說,其境內豪強無不俯首帖耳、唯他是從。
可整整三年,他亦是夙興夜寐,不敢有一時休憩。
直至廣發檄文、起兵滄州,他更要通過斥候戰報定略天下局勢,變得更忙了。
故而,他只有一邊盤腿,在馬車內的小桌案上辦公;一邊輕撫小姑娘的背脊,安慰還在慪氣的她。
他的小姑娘還氣呼呼的,沒關系,他好好哄,能哄好。
見他比三年前更加游刃有余的模樣,小荷心頭更加憋悶了。
她躲避著他的安撫,她不要這般被當成小寵物一般對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