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的眼淚花花已經包著了,他比一般的孩子乖,可不代表他不會哭哭。
叔叔好兇兇啊……
叔叔還冤枉虎子,虎子……虎子真的沒有爹啊……
謝淮根本不會哄孩子,也不會看孩子臉色。見虎子不說話,便也沉著臉,氣勢洶洶地往小荷族人所在的馬車趕。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男人,敢跟他搶婆娘?!
“等下,我們到了那處,你便向叔叔指認你爹。”謝淮繼續威脅道。
虎子:“……”
好想哭,好想哭,好想哭……
“若是不答應,叔叔便去罰你小荷姨姨,夜里好好打你小荷姨姨幾百軍棍。”
虎子:“唔……”
聽不懂,只聽懂了打小荷娘娘……
虎子不敢哭了,就算眼淚掉到了眼角,也要努力吸回來。
謝淮滿以為,能找到那個膽大包天的男人,結果在隊伍里溜了一圈,小虎子應是一個都沒指認。
不過卻也是事實,這里的男人,沒一個可以與小荷配上一星半點的。
正當這時,鐵臂上的虎子忽地大叫起來,“燕叔叔,燕叔叔!”
聲音委屈極了,仿佛在向自家大人告狀。
謝淮還以為是誰呢,回頭一看,竟是燕別山那家伙,在向他跑過來。
“哎喲,將軍親自送虎子回來了啊!”燕別山見虎子一副要哭要哭的模樣,連忙摸摸對方的小腦袋。
“燕叔叔抱——”虎子張開肉肉的小手。
“嘿,小家伙要你抱呢!”謝淮笑著道,一雙桃花眼探究地往燕別山身上探去。
燕別山一個純武將,自然沒有謝淮那種一步三探的心機,果然抱起虎子,往懷里哄。
“小虎子怎么了?”燕別山問道。
“燕叔叔,謝叔叔……壞……要打娘娘……”虎子這才大哭起來。
燕別山心底一慌,抱歉地瞧了謝淮一眼,“別亂說,將軍怎么可能打荷夫人呢。”
謝淮好笑地看著虎子,鼓勵他說出來,“謝叔叔怎么打你的小荷姨姨了?”
他本意是想借虎子的口,挑出他與小荷的關系,震懾燕別山。
可是他高估了兩歲多孩子的語言能力,虎子咕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表達,“就是……就是打……娘娘說……別看……”
“那肯定是謝叔叔,在給荷夫人施針問藥了。”燕別山安慰虎子。
燕別山很快把小虎子哄住了,又摸出一顆糖來給虎子含著,虎子這才又眉開眼笑起來。
燕別山故意把夏月叫來,把虎子交給了她。
他用眼覷過去,發現將軍果然饒有興致地望著這邊,心中越加篤定,他定是又巧妙創造了一次將軍與嫂子偶遇的契機了。
令他失望的是,將軍所做的,僅僅只是看看。
嘖,這不得勁啊!
將軍行軍打仗勇猛之極,奇策迭出、用兵如神,怎么到了男女之事上,就能如此遲鈍了?
正當他決心要教教將軍之時,謝淮倏然問到,“這些時日,你可調查清楚了,這群百姓身份?”
燕別山一聽,這不就是打聽嫂子身份來了嗎?
果然,將軍雖對情愛一竅不通,可還是真心想進步的。
虎子說,將軍打荷夫人,燕別山是決計不信的。
不過是將軍太想把荷夫人早日治好,他實在是,太想進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