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如今之計，唯有遷都臺州，方能保全宗廟。”
一名老臣開口勸告道：“土河全郡丟失，敵人距京城不過五十里之地，乾人的虎狼之師隨時會直撲過來。”
聞言，高適齊更是憤怒不已：“該死的宇文泰！”
若非此人臨陣倒戈，土河郡怎會淪陷得如此之快，連帶最后的八萬大軍也一舉葬送，連水花都沒掀起來。
“殺，宇文一族全部抄斬！”
他當即下令，不止宇文泰的家人，就連整個宇文家族都要誅滅。
不久后，高適齊帶領三萬禁軍倉皇出城，直奔臺州。
……
半日后。
成國公親率大軍趕到，將高柳城圍了個水泄不通。
“父親，高適齊已逃亡臺州，孩兒請率精騎前往追殺。”
朱能躍躍欲試道。
“項羽將軍已帶人前往，你就留在本帥身邊。”
聞言，他有些不解：“為何這等功勞要拱手送給外人？”
朱異瞥了他一眼：“為父已經立下滅國之功，你就不要想著出風頭了。”
身為勛貴之首，成國公府深受陛下寵愛，如今他又立下滅國之功。
越是這種時候，越要退讓，不能貪功，否則會引起其他將領不滿。
“孩兒明白。”
朱能點頭應下，卻不知是否真的領悟父親的良苦用心。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為父知道你的志向，想要憑借軍功給自己掙個勛貴出身。”
朱異緩緩開口道：“但本次東征是為父掛帥，就不能給你表現的機會，等到朝廷覆滅其余幾國時，我會向陛下請求，讓你以一普通小卒身份隨軍。”
按照大乾慣例，國公長子為世子襲爵，作為二公子的朱能什么都撈不到。
因此，他一直希望能憑借軍功，給自己掙個勛貴之身，最頂尖的國公不敢想，軍功侯爵也是可以的。
“普通小卒？”
朱能卻皺眉，有些不情愿。
在這等動輒滅國破城的戰場上，一個小卒能分潤到幾分功勞？
朱異斜了他一眼：“不要忘記你的身份，身為勛貴自當為陛下分憂，更何況你我的一切都是陛下賜予。”
父親是在提醒我？
朱能心中一驚，意思是陛下始終關注著前線，所有的表現都會被看在眼里？
一切都是陛下賜予……也就是說，只要陛下滿意，自然會給出他想要的？
這一刻，朱能內心隱約有所明悟，不再是只知道上陣沖鋒的莽漢。
在大軍圍城下，高柳城基本沒什么反抗，很快開城獻降。
為首的是東夷前吏部尚書，柳清風。
因上了年紀腿腳不便，并沒有跟隨高適齊逃亡臺州，而是留在城內。
柳家在當地也是名門望族，再加上這位老人為官清廉，在當地頗有聲望，因此被推舉帶頭獻降。
當他在下人攙扶下，手捧降書顫顫巍巍走出城，身后跟了黑壓壓一片，幾乎都是當地大族。
“罪人柳清風，攜全城百姓獻上降書，愿王師掃平宇內，勘定四方。”
面對千軍萬馬，這位老人面無懼色，平靜伏下身子，高舉降書。
“柳老尚書請起。”
朱異并無倨傲之色，反而是平和地將人攙起，當場承諾道：“本帥攜大軍前來，是為討伐不臣，并不會殃及百姓。”
隨后又傳令大軍，入城之后不可擾民，秋毫無犯。
聞言，身后跟隨獻降的世家大族，紛紛松了一口氣。
古代在攻入敵國后，有屠城的先例，他們最擔心的就是這群大乾虎狼會殺人泄憤。
如今有了成國公的保證，他們無疑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