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過這件事之后,鐘德興的心猛然的沉了下去。
血的教訓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官場上的關系大多數還是利益交換關系。大領導有時候為了個人利益,會放棄下面的小兵小卒。
在沒有確定自己跟大領導有特別鐵的關系之前,不能輕易得罪人!
鐘德興屁股還沒坐熱,他所挑選的女秘書便進來給他倒茶。
幾天不見,女秘書看鐘德興的目光有了一些生疏。
“你給我把縣公安局消防大隊隊長范武安給我叫過來!”鐘德興喝了口茶說。
“是因為什么事?”女秘書問道。
“你不要問什么事兒,盡管去把他給我叫過來就是了!”鐘德興說。
女秘書出去之后沒多久,縣公安局消防大隊隊長范武安便急匆匆趕來了。
范武安聽說了鐘德興被縣公安局警察帶走一事,但是,他也僅僅只知道這件事。
至于剛才縣政府常委會議的內容,他還不知道。
在他看來,哪怕鐘德興出來,他可能還是警方的嫌疑人。
既然是嫌疑人,就沒什么可怕的。
更何況,他這個縣公安局消防大隊隊長的后臺還是縣委書記張慶雄!
“鐘縣長,你有什么事兒?”范武安進來之后,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鐘德興還沒給他讓座,他竟然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看到這一幕,鐘德興的臉一下子黑了。
“范武安,我讓你坐了嗎?”鐘德興吸了一口煙,噴出一團煙霧,冷冷的說。
“鐘縣長,總不能讓我站著跟您談事吧?”范武安嬉皮笑臉的說。
“給我放尊重一點!”鐘德興厲聲喝道,指著范武安說。“這里是你坐的嗎?坐到旁邊的位置上去!”
相對來說,旁邊的位置偏一點。
鐘德興讓范武安坐到旁邊的位置,竟然有貶低他的意思。
范武安一陣暴怒,怎奈,鐘德興畢竟是縣委副書記、縣長。
盡管鐘德興前幾天被警察帶走,他畢竟已經回來了,他既然能平安無事的回來,就說明他可能還是縣委副書記、縣長。
區區縣公安局消防大隊隊長,哪里敢挑戰縣二號人物的權利力?
范武安遲疑片刻,還是忍著滿腔怒火,坐到了旁邊的位置上。
見范武安還算識趣,鐘德興的怒火消了一些。
“鐘縣長,你找我有什么事兒?”范武安心里很不爽,語氣就很冰冷。
“關于禾牧公司的事兒!”鐘德興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說。“你趕緊把關停通知給撤了!”
剛才,鐘德興不讓他坐在重要的位置上,范武安已滿肚子怒火。
再加上,關停禾牧公司是縣委書記張慶雄的意思,他怎么可能做出讓步?
“抱歉!鐘縣長,禾牧公司的消防不達標,我們是按照規定辦事,關停通知已經下達,無法收回。我們也不會收回!”范武安態度很強硬。
“你決定了嗎?你不后悔嗎?”鐘德興啪的一聲,將手中的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震得杯子里的茶水漾出了一些。
“沒錯!這是我們消防大隊的決定,不會后悔,我也不會撤回。我們消防大隊有消防大隊的執法權,鐘縣長,我希望你不要以權壓人,干涉我們的執法!”范武安說。
狗屁執法!
鐘德興心里暗暗的罵道,如果范武安真正是秉公執法,他自然無話可說,也不會干涉。
問題是,禾牧公司的消防措施明明是達標的。前任消防大隊隊長來檢查工作都沒什么問題,換范武安來檢查,范武安就下達關停通知。
這是什么道理?
這不明擺著故意刁難禾牧公司嗎?
就算有問題,也還可以整改。
范武安下達關停通知,連整改的機會都不給,簡直就是一棍子打死。
“你不撤回關停通知是吧?行,你別后悔!”
把范武安打發走之后,鐘德興撥通了縣委辦主任孫開福的電話。
孫開福都還不知道,鐘德興已經平安出來,看著手機屏幕上閃爍的名字,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德興,你真的出來了嗎?你沒事吧?”孫開福喜出望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