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性子倔，跟您差不多。”歲歲說著老實話，“他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他說服不了他自己，就無法做出改變。”
“你想在這邊守著他嗎？”姜軟想著他跟霍知舟的感情，還是征詢孩子意見，“你要是想，我可以給你辦上學手續。”
倘若霍知舟不吃不喝又不肯接受治療。
等待他的結果只有死路一條。
歲歲在這兒，他或許還能稍微自愛一點兒。
“我也不知道。”歲歲在糾結。
他是想守著的。
他若天天待在這邊，爸爸即便不想吃飯估計也會因為他在吃一點兒，可他又擔心他逼著自己吃導致情況變得更差。
畢竟之前的決定是爸爸快死了再過來。
“是有顧慮？”姜軟問。
歲歲點頭，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她。
終究是自己爸爸，一直以來也對他很好。
他沒辦法眼睜睜看著他這樣下去。
聽完他的理由，姜軟跟他說道：“留下吧。”
歲歲：“可萬一……”
“若真如你所說他會因為你在而變得更嚴重，代表不論如何他都撐不下去。”姜軟帶著復雜的情緒說道，“既如此，倒不如按照你心里的想法走。”
歲歲垂著眸思考。
媽咪說的好像有點兒道理。
“但我覺得，你在他會好很多。”姜軟說。
歲歲揚著小腦袋：“為什么。”
姜軟彎腰默默他的頭：“因為他是一個很有責任心的人，他會想怎么讓你過的開心，怎么讓你適應這邊的生活。”
歲歲歪著腦袋，眼睛轉了轉。
如果這樣……
那他假裝生病呢？
他要是生病爸爸肯定會擔心，一旦擔心他就沒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媽咪的事了，這樣一來，應該也不會不吃不喝。
“想什么呢。”姜軟問。
“媽咪。”歲歲打算先跟他通個氣。
姜軟：“嗯？”
歲歲說了自己的打算：“如果之后爸爸給您打電話告訴您我生病了，您千萬不要擔心。”
姜軟一愣。
幾乎瞬間她就猜到了他的想法：“你想裝病？”
“嗯！”歲歲點頭，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全是智慧，“爸爸這種情況從根源上說可以歸咎于太閑，他要真忙起來是顧不上這些的。”
很忙的人會廢寢忘食。
爸爸現在工作沒有以前多，也不用跟大伯爭權奪勢，更不用擔心大伯爺爺奶奶他們會找媽咪麻煩之類的。
自然而然，就閑了。
“可他之前也忙過，但吃飯的時候還是很難。”姜軟說道。
“那是因為吃飯的時候他頭沒想工作。”歲歲說，“但我生病不一樣，我一直沒醒他就會時時刻刻都念著，但他又不能不吃，要是不吃就看不到我蘇醒。”
姜軟提醒：“你爸爸很聰明。”
歲歲眼睛很亮：“我也很聰明。”
姜軟說：“有病沒病瞞不過醫生。”
“現實中也有身體有問題，但跑了很多家醫院都沒檢查出病因的例子。”歲歲腦子轉的很快，“我不愛撒謊，短時間內爸爸不會往這方面想。”
等他想到這方面時，他應該吃了幾天飯。
那幾天飯足以讓他好好思考人生。
姜軟看著他，心中涌起萬千情緒。
如果他能說服霍知舟，能讓他想通，也不至于讓孩子費盡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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