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濤搖了搖頭一嘆道。
“人力終究有限。”
“一座行省,多方勢力盤踞,哪怕強勢如西川重鎮的熊家又如何。”
“他也不敢說,能在西川行省內為所欲為。”
“同樣的道理,哪怕加上我和先皇,有些事一旦侵犯了大多數人的利益,也終究要步履維艱。”
鄭九舜一臉平靜,好似并不覺得兵部司的失敗,算多大的事。
“不過。”
“我還不算失敗。”
薛濤沉吟道。
“你指的是,兵部司最后一項任命?”
“那個叫許元勝的小家伙?”
“你這些日子在城內走動,就是為了給這個小家伙,營造一個盡可能的穩定環境?”
鄭九舜呵呵一笑。
“不錯。”
“此子不凡,哪怕放置于京城之中,也是難得的人中龍鳳。”
“若非先皇駕崩過早,給我一年半載的時間。”
“我未嘗不能完成先皇的旨意。”“在青州府拉起精兵十萬。”
“到時候推及大勝十三行省,哪怕合九邊重鎮之數百萬兵力,朝廷也未必沒有辦法在兵力上壓制對方。”
薛濤沉聲道。
“你手持先皇旨意,又有我幫你制衡西川重鎮。”
“如此天時地利的情況下,尚且未能在青州府聚兵十萬。”
“呵呵。”
“他們連這十萬兵,都不愿意給你。”
“你還妄想推及大勝十三行省。”
“賢婿你在京城太久了,太不了解地方勢力了。”
“京城講究制衡和中庸。”
“地方上沒有太多講究,求的就是一個直來直去,殺伐決斷。”
“若是西川重鎮的熊家無法阻擋你。”
“轉瞬間,另外八家邊軍重鎮,就會一起來打殺你。”
鄭九舜淡淡道。
“兩江重鎮,不是派騎兵助我青州府了嗎?”
“那兩江重鎮的宋家,更是和岳父是生死之交,難道也會?”
薛濤臉色變得難看。
“幫你,是因為當時對青州府的打壓足夠了。”
“大家都覺得要給先皇一個面子。”
“兩江重鎮也就適時出手,順便賣我一個面子。”
“若一旦涉及根本利益。”“父子相殘都悉數尋常。”
“更何況我和兩江重鎮宋家的關系。”
……
“不過!”
鄭九舜忽然道。
“岳父,難道兵部司還有轉機?”薛濤忽然站起身來,對面前的銀發老人重重的一拜。
“兵部司是沒有轉機了。”
“不過那個小家伙,倒是有個機會可以給他。”
鄭九舜說道。
“敢問岳父大人,是什么機會?”
“是否需要我回青州府一趟,把人帶過來,您親自面授。”
薛濤心底稍稍一安,暗嘆張方平最后一招秒,算是把兵部司對于先皇的承諾,交到了許元勝手上。
有他完成,也可!
“你啊,還是心念青州府。”
“難道不知現在的局勢下,你留在西關城,對你才是最有利的。”
“青州府你就別想了,若有心思,抽空多陪陪念兒。”
鄭九舜擺了擺手。
“是!”薛濤望向鄭九舜臉露愧意,一直忙碌確實愧對夫人了。
“你喊張方平過來一趟。”
“我會親自面授于他。”
“接下來和熊家談判的事,你就不用插手了。”
鄭九舜說罷,就不再開口了。
薛濤拱手一拜,就匆匆先離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