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火炮最為精華的部分就是炮筒,因為那是高純度精鐵打制的,少一個,就要耗費大量的精鐵和時間才能補充到位。
而炮座就簡單多了。
姚森看著一門門火炮拆卸好,炮筒被送走。大量的火炮炮座聚攏在一起,旁邊還放著三千多顆炮彈。
“大人,炮彈可以帶走一些的。”一些個火炮軍的兵士心疼道。
“三千多顆,能帶走多少?”
“執行命令,趕緊撤退。”
姚森看著周邊只剩下上百人,還有上百匹戰馬在一側。
“大人,我留下。”
“到時候也順便帶走一些蠻兵。”
“我入行伍的時候,已經把老爹送走了,家里沒有牽掛的人了,剛好就留在這里了。”
一個火炮軍的兵士站出來咧嘴一笑。
“滾蛋。”
“青州府執行死士的條件,你不懂?”
“必須有子嗣,有兄弟者,才能執行死士的任務。”
“老子把你留下來,回頭許大人肯定砍了老子。”
“娘的,說這些做什么。”
“趕緊走。”
姚森擺了擺手道。
“大人,你怎么不走?”突然一個兵士開口道。
“這些火炮,都是我親自看著鍛造的。”
“我要送它們最后一程。”
“順便也帶走一些蠻兵。”
姚森陰沉沉道。
“大人,我們也留下。”
“大人,我留下。”
“大人,我家有孩子,也有兄弟姐妹,我留下來。”
……
余下的上百名火炮軍的兵士,其中不少人紛紛站出來道。
“老子也有孩子,也有兄弟族人。”
“但我年紀大了,我更有資格,干這事。”
“你們還年輕,操控火炮是一個技術活,多為咱們火炮軍留下一些好苗子,快走吧。”
姚森咧嘴一笑,自己帶領的火炮軍,不比騎兵和步兵差,能操控火炮,也能不畏死。
這個時候火炮軍中一個年齡頗長的老兵,忽然對周邊幾個同袍,打了一個眼色。
“劉大柱,你想干嘛。”
“不要給老子擠眉弄眼,玩心眼啊。”
“這是屬于老子的光榮。”
姚森忽然臉一拉,剛想再訓斥幾句的。忽然旁邊十幾個兵士立即把他給架住,然后硬生生的推上戰馬,有十幾個兵士護持左右,騎著馬把還在憤怒呵斥的姚森簇擁著帶進了黑夜里。
“你們也走吧。”
“咱們頭說的沒錯。”
“要給火炮軍留下一些好苗子。”
“我劉大柱年紀大了,有兒子,也有兄弟,死在這里也值了。”
劉大柱大概三十多歲,滿臉黝黑,光著精壯的上半身,雙臂泛紅,是搬運炮彈靠近炮筒燒的。
他咧嘴一笑,揮了揮手,直接轉身鉆進了堆積的炮座底部,抱著一捆用做發射炮彈出去,在炮筒底部進行填充的火藥包。
他手里握著一把火折子。
四周安靜了下來。“劉哥,走好。”
“青州府萬歲。”
“火炮軍,萬歲。”
……
“許大人,萬歲。”
劉大柱嘴里低喃一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