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伴隨著百姓的口口相傳，前來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
一張竹紙十八文對比裴家上百文一張的楮皮棱紙，固然便宜。
但若竹紙有損文運，這便截然不同了，這十八文便也不再便宜了。
這價，令他們一陣肉疼！
裴家暗探在人群中高喊，“竹紙招鬼，有損文運，當以烈火焚燒！”
“誅邪！”
一時間。
一些購買了竹紙的士子，以及想囤積的商賈，紛紛出聲道。
“燒！”
“燒！”
“有損文運，這豈能用？”
李福身穿道袍，早就備了一個大盆，火舌燃燒之間，一張張竹紙被投入盆中，燃燒殆盡。
裴誠眼底帶著濃郁的笑意。
很快了。
只要今日之后，血咒之事將傳遍整個天下，竹紙也將徹底成為廢紙！
這些買過竹紙的士子和商賈，也會態度急轉直下，對活閻王展開反噬！
這場爭鋒，他裴家終究是勝了！
人群中。
尺破天坐不住了，“高大人還未出現，想必也無辦法。”
“該我出手了！”
他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就要站出來，來賭上這條命。
但也就在這時。
噠！
噠噠！
高陽騎著高頭大馬，從街頭盡頭而來。
上官婉兒一身勁服，高聲道，“高相至，速速讓開！”
剎那間，百姓和士子齊齊看去，然后接連讓道。
“高大人！”
“高大人來了！”
“血咒在此，高大人來又有何用，這竹紙他難辭其咎。”
“那可未必，高大人既敢來，那便定有說法！”
裴誠先是一愣，接著滿臉冷笑道，“活閻王，事已至此，你縱來了，又有何用？”
“不過是白白掙扎罷了！”
高陽聲音響起，“本相聽聞竹紙有損文運，上天還降下血咒？本相來瞧瞧是怎么個事！”
高陽下了馬，在護衛的簇擁下，徑直走向圓臺。
上官婉兒則回了茶樓。
武曌蹙眉問道，“高相干什么去了，現在才來？”
上官婉兒尷尬道，“昨夜失眠了，睡到現在才起來。”
“聽聞是府上的小丫鬟回去探親了，別的小丫鬟不太行，睡前沒了大保健，便失眠了。”
武曌：“……”
她深吸一口氣，吐出一口濁氣道，“竹紙若弄砸了，朕必賞高相十個奇形怪狀的丑女，日日給他大保健。”
“朕說的，誰都攔不住！”
上官婉兒：“……”
與此同時。
圓臺上。
高陽也見到了李福，他面帶笑意，正在若有若無的打量著眼前的李福。
李福額頭滲出細密的汗漬，說實話，他心底一陣發怵。
畢竟活閻王的名頭太響了。
那是真正在大乾，能令小兒止啼的大乾第一毒士。
但事已至此，開弓沒有回頭箭，從裴家找上他的那一刻，他便沒得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