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昨晚沒太睡好吧？最近失眠多夢，還經常起夜？”舒蘭舟笑看著他。
可能是她說對了，也可能是她笑得太客氣友善，往外走的男人步子一頓：
“你怎么知道？該不會住我家樓下吧？我可告訴你，我可不是故意吵你，我就是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
“不用說。”舒蘭舟擺手：“坐那邊，聽我說，你看我說的對不對？”
舒蘭舟伸手拿過一件白大褂穿上。
男人一瞧：“嗐，我想起來了你是剛剛在臺上演講的醫生，不好意思啊，我不做體檢，謝謝。”
“怎么，我剛剛說錯了？”舒蘭舟笑了笑：“你就不想睡個好覺，不想一覺睡到大天亮？”
男人稍作猶豫。
“小吳啊，反正是免費的，又耽誤不了你幾分鐘，你就坐下聽聽唄，萬一她都說對了呢？對你又沒啥壞處。”
物業一位上了年紀的大爺勸道。
吳先生一點頭：“行，我就聽聽，看看她能說出什么道道來。”
“介意我把把脈嗎？”舒蘭舟坐下來。
吳先生看了一眼舒蘭舟，笑了笑：“行，你來。”
這醫生年紀不大，還挺會裝，他倒要看看，她能把出個什么來？
“張嘴把舌頭伸出來我看一下。”舒蘭舟抬眼。
吳先生還挺配合，一一做了，就見舒蘭舟低頭在紙上寫著什么。
“小姑娘，怎么樣？查出什么來？”吳先生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語調里的輕慢，明顯不相信她真能查出什么來。
他眼里全是取笑的成份。
舒蘭舟也不惱：“我要猜的沒錯，你還不到三十吧，最近晚上吃辣多又總喝咖啡，還經常熬夜？”
“長痘還說的過去，可你的年紀長斑是不是早了點？”
“誰……誰長斑了，你別瞎說。”吳先生有些急了，抬手去摸臉。
舒蘭舟笑了笑：“從中醫的角度來講，你這是陰虛火旺、心脾兩虛，長期的飲食不規律，加上熬夜造成的。”
“我再猜猜，你是程序員吧？好不容易放個假，想睡了懶覺，補補眠，沒想到又頻繁起夜，失眠不說，好不容易睡著還多夢、驚醒。”
“不是我嚇你，你再這么下去，搞不好會心悸不安，腰膝酸軟，嚴重的猝死也不是不可能。”
吳先生臉色一白，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你……你瞎說什么，誰……誰會猝死，庸醫，你這個庸醫，為了拉生意賣東西，連基本的醫德都沒有了，你還是不是人？”
慕思得聽到動靜往這邊過來，還沒上前，就見舒蘭舟微微一笑：
“我不賣東西，連剛剛的檢查都是免費，身為醫生，我的職業道德要求我跟你說實話，先生，你這么生氣，是不是因為我都說對了？”
“還是說，我剛剛說的全都是胡說八道，你沒有失眠、沒有睡不好，甚至沒有頻繁起夜？”
“你……你……”吳先生說不出話，也反駁不出口。
物業的老爺子又走過來勸了一句：
“小吳啊，你可別逞強，有不舒服就承認，醫生總不會害你，更何況他們還是免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