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蘭舟也算是見識了衛東國的虛偽。
當從病房出來的時候,她已經是一言難盡。
一抬眼瞧見韓冬靠在病房門邊的墻上出神。
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表情很是耐人尋味。
“都聽到了?”舒蘭舟揚了揚眉。
韓冬點頭:“我是不是很蠢?”
“怎么可能。”舒蘭舟搖頭:“你只是比較善良,加上某些原因,不愿意去跟這二老計較。”
“讓我猜猜,你其實早就知道衛小姐的事跟她父母有關,只是那會你年輕氣盛不服輸。”
“一面覺得自己有能力保護好她,一面又覺得可以通過這件事徹底的得到二老的認可。”
“可結果事與愿為,你沒能護住她,為此你自責內疚,哪怕知道造成這一局面的不是你自己,可也與你脫不開關系。”
“所以這些年,與其說你是只遵守自己對衛小姐的承諾,不如說你是在贖罪,以此來安撫自己不安的內心?”
韓冬苦澀的笑了笑:
“我的確是自責內疚,也的確知道丫丫去非洲的事跟她父母有關,可這中間到底發生什么我并不知情。”
“我之前只是不屑于問,是因為不管發生什么我都深愛著丫丫,她不在了,她的父母再是不堪也是我的責任。”
“這是我理應要承擔的義務,可眼下看來,他們并沒有因為我主動承擔的義務而讓自己過得讓丫丫安心。”
“這樣的他們,讓我有些懷疑,這些年我所做的種種到底對不對,到底值不值得?”
“要是丫丫知道了這一切,又會如何選擇?”
舒蘭舟撇了撇嘴:“衛小姐要如何選擇我不知道,但你要如何選擇,卻是你自己就能夠決定了。”
“你可以續續善良下去,由著這對夫妻不斷地消耗你的生命,把你當提款機、情緒的宣泄口。”
“他們女兒過世的罪魁禍首,只要你愿意你為他們去死,都沒人攔你,但在那之前。”
舒蘭舟拿出手機算了算:“麻煩你把醫院的賬結一下?”
何止是醫院的賬,還有他欠的那些外債。
就他現在這種狀態,短時間內怕是還不清。
韓冬朝病房內看了一眼:“我說過這是最后一次。”
“等他們的病好,如果還想要我管他們,就得按我的規矩來,愚孝是不可取的,況且從法律的角度來講,我沒有孝順他們的義務。”
“哈……”舒蘭舟松了口氣:“你能想清楚就好,看來,這些欠款不用愁了。”
“你放心,我一定給二老用最好的藥,最好的治療手段,保證他們盡快出院不說。”
“短時間內,只要他們自己不作,身體棒棒的活著,指定沒問題。”
“……”
韓冬垂了垂眼睫沒再說什么:“我明天會去接梅亞,我的事還請舒醫生暫時保密。”
“我說過,這件事我不會刻意告訴梅亞,但也不會刻意替你瞞著。”舒蘭舟朝病房里指了指:
“程女士已經心存死意,我最近有個想法,想替她找個活下去的理由,而她最大的心結就是丫丫。”
“我聽說,她女兒跟她一樣,是個難得的大美人,而程女士從小就對她女兒給予厚望,當公主似的養著。”
“她女兒沒了后,她人生的意義仿佛也就沒了,所以我打算給她找個女兒,一個可以跟她女兒的美貌相提并論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