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蘭舟眉頭輕蹙:“衛老師也是讀過書的人,怎么還搞起道德綁架這一套?”
“不要臉!”程曉呸了一聲,又罵開了:“你還有臉提丫丫,你怎么好意思提她,你把人……”
“閉嘴。”衛東國面色猙獰地掃過來。
他的樣子過于可怕。
一改之前溫雅書生的模樣,聲音里全是戾氣:“蠢貨,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再開口,丫丫是我女兒,沒人比我更愛她。”
“你們這些人不過是嘴上說說愛她罷了,一個在她剛過世不久就開始花天酒地男人不斷。”
“一個呢?”衛東國抬手指向韓冬:
“嘴上說著愛她,裝作放不下她的樣子,可扭頭還不是娶了新人?如今還把新人帶到我們面前,你到底是何居心。”
“你這種忘恩負義的東西,怎么配說出愛丫丫的話?”
梅亞的臉色有些泛白。
“你先出去。”韓冬拍了拍她的手,給了她個安心的眼神:“不要走遠,我一會來找你。”
梅亞看了舒蘭舟一眼,舒蘭舟上前拉著她的手陪她走出病房。
“不關你的事,別怕。”舒蘭舟扭頭看了衛東國一眼,只覺得這人惡心至極。
甚至覺得他的本質比韓偉成還要讓人惡心一百倍。
倆人離開后,韓冬才看向衛東國。
他的眼神一改往日的尊敬跟敬重,變得銳利而鄙夷:
“首先,我不欠丫丫任何東西,當初我倆戀愛是你情我愿的事,如今她不在了,我做任何事都談不上忘恩負義。”
“其次,我曾經的確很愛很愛她,包括現在,她也永遠在我心里占據著一塊位置。”
“但這些并不能成為我不結婚的理由,我一直覺得我愛上別人是對她的背叛,是對我們愛情的背叛。”
“可仔細想想,她當初不遲而別,背著我去那么危險的地方,何嘗不是對我們愛情的一種背叛?”
“當年我為了救下她,已經盡了全力。”韓冬解開自己的衣服,露出身上大大小小的傷:
“我這一身的傷都是當初為了替她報仇在非洲時留下,好幾次我都差點死在非洲叢林。”
“如今她的仇我報了,我心疼二老失去女兒,甘愿接替她照顧你們,可這不能成為你們道德綁架我的理由。”
“這些年,我給你們的錢,足夠a國的普通人衣食無憂的花上一輩子,足夠你們進一間好的養老院,過上舒適的養老生活。”
“說到底,我只是過不了自己心中那關,才拼命的給你們花錢,但這不代表,我欠你們。”
“衛老師,我一直敬重你,覺得你明通事理,中年喪女,日子過的不容易,可我萬萬沒想到,你會有這種想法。”
“在你們心中,丫丫是你們的女兒,可以千嬌百寵,而我不過是個贖罪的工具是嗎?”
“我過得好不好,我開不開心,都不重要,我甚至不能結婚,就得為你們的女兒守一輩子是嗎?”
“可你們捫心自問,我有什么罪可贖?難道我的罪就是愛上你們的女兒?”
“那如果你們覺得這是我的罪,那從既刻起,我不愛她了,這罪是不是也就贖完了?”
“你敢!”衛東國急得從床上跳起來,韓東要是撂挑子不干了,他以后管誰要錢去?
這可不行。
“他為什么不敢?”程曉也跳起來:
“好小子,說得好,說得太好了,你早該這么硬氣了,別跟軟柿子似的由著人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