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冬越聽越眼糊涂,一時之間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事?”
見他沉眉急切,程曉正要開口,舒蘭舟敲門進來:“程女士,今天該插針了。”
“那我過會再過來。”韓冬起身出去。
這次他們給程曉換的是間單人病房,這事是程曉自己要求的,醫藥費這些,程曉早就交了,沒讓韓冬出一分錢。
在這件事上,她可是比衛東國拎得清。
見韓冬起身出去,程曉忍不住輕嘖了一聲:
“壞啊,壞透了,居然這么欺負一個年輕人,他當真是算無遺漏,什么事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真不要臉。”
舒蘭舟拿出針:“這世道不要臉的人才能活得更滋潤。”
“你說對了。”程曉側過身,擺好針灸的姿勢:“舒醫生,你可知這么多年,韓冬為啥愿意對我們言聽計從?”
“因為他善良啊,他心疼二老失去女兒。”舒蘭舟眨了眨眼睛:“不過,你們這二位,好像不怎么心疼他。”
“殊不知,他這些年,好幾次都差點死在邊境,要不是后來遇到我們,他很可能還在邊境跟那些人拼命。”
程曉聽得直蹙眉頭:
“怪不得他總能有大把的錢往國內匯款,原來都是拿命來換的,這小子,真是個大笨蛋。”
可不就是笨嗎!
舒蘭舟抿了抿嘴:“程姨,您跟我說句實話,當初衛小姐到底為什么會去非洲?”
“難道你不相信,她是因為韓冬才選擇去非洲?”程曉有些意外她的問題,反問了一句。
舒蘭舟搖頭:“我寧愿相信她會選擇跟韓冬私奔,也不會相信她會在那種情況下遠離韓冬,還讓自己去冒險。”
“除非她當時想跟韓冬分手,故意躲那么遠?可她是嗎?”
程曉有些急了:“當然不是,你根本不知道她有多愛韓冬,那段時間,她就像著了魔似的,一心都撲在韓冬身上。”
“不管衛東國說什么她都不聽,后來我也勸她,愛情這玩意靠不住,過了保鮮期,倆人的關系就會淡下來。”
“而她未必真的有那么愛韓冬。”
“可那丫頭不聽,還反問我,為什么我跟衛東國能讓愛情一直保鮮,我們為什么會恩愛了二十多年?”
“呵……我當時還被她問住了,也在想是啊,我怎么能跟衛東國相愛了二十多年,還是覺得衛老師好帥,人好好。”
“現在想想,我怕是蠢透了,哪里是跟他相愛了二十多年,我明明是被他騙了二十多年。”
往事不堪回首,程曉擺了擺手:“這事不能細想,只要一想,我就恨不得殺了衛東國。”
“所以。”舒蘭舟扎下了一根針,針灸已經開始:“衛小姐去非洲的真正原因是因為衛老師?”
“何止是因為他。”程曉面帶憎恨:“丫丫是被他綁去的非洲,他還告訴丫丫,在她想清楚前,不準回國!”
“想清楚什么,想清楚她要不要聽從他的安排去跟他上司的兒子相親?好讓他的年終評級再上一個檔次?”
“好讓他以一級教授的身份光榮的從大學退休,哦呸,那個不要臉的老玩意,算計了一輩子,臨了了,連自己的女兒都賣。”
舒蘭舟想過無數種衛小姐去非州的真實原因。
也早就知道這一定跟衛東國脫不開關系,可縱然是她做過千萬種假設,也不會猜到她是被親生父親綁去非洲。
“阿冬……”門外傳來一聲驚呼。
完蛋。
韓冬該不會聽到了吧!
他該不會是要去找衛東國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