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悅生回到病房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先離開。
醫生說,舒蘭舟要住院幾天,除了慕思得全程留在這里陪著她,其他的人都會在白天送東西過來。
不過舒蘭舟剛生產完需要休息,他們也只是在外間看看孩子,待一會就離開。
在杜月月的堅持下,做月子餐這事落在了她頭上,她不懂醫,也不懂營養搭配,還是秦淮給了她食譜。
秦汐跟她倒是相處的不錯,她恢復記憶后,雖然與時代有些脫節,但跟身邊的人相處的都不錯。
這讓舒悅生很欣慰,又有些傷感。
越是跟其他人相處的不錯,越意味著杜月月不會再依賴于他一個人,也不會再圍著他一個人轉。
這讓他覺得自己一下子變得沒用起來。
“舟舟,你感覺好點了沒?”舒悅生抱著孩子,陪半躺在床上的舒蘭舟說著話。
舒蘭舟點頭:“都三天了,好多了,醫生說我下午就可以出院回家。”
“回我那,還是你自己家?”舒悅生有點擔心:“要不,回我那?反正之前該準備的都已經準備好?”
舒蘭舟點頭:“好啊,媽媽的記憶剛恢復,藥不能停,我也擔心換個環境會刺激到她,那就還是回舒家。”
“好好好。”舒悅生長松了口氣:“慕家那邊會不會不同意?”
“同意的。”舒蘭舟示意他別擔心:
“他們說只要我高興在哪里做月子都沒關系,況且,現在媽媽要照顧我,舒家更方便。”
所有人都清楚,杜月月現在對舒蘭舟有種補償心理在。
要是大家一力不讓她做些什么,對她的病情會造成反噬不說,還可能引發她的其他心理問題。
畢竟再清醒過來的杜月月,本質上已經與這個社會脫節太久。
得讓她看到自己存在的意義。
所以回舒家坐月子是再好不過的事。
舒蘭舟被接回舒家那天,杜月月全程陪著她,踏進門的時候,杜月月明顯有些緊張。
“媽媽您慌什么?”舒蘭舟搞怪的沖她眨了眨眼睛:“爸爸很愛您,家里的一切都是按您的喜好布置。”
“我知道對您來說,算是第一進踏入,可這不影響之前的那些事,您一定都還記得對不對?”
杜月月點頭:“我記得。”
正因為記得才會忐忑。
不僅記得所有的事,還記得程曉。
那個學舞蹈的優雅高貴又漂亮的女性。
“不說這些,媽媽陪你進屋。”杜月月甩了甩腦袋。
她現在只需要圍著女兒轉,別的不用再想。
有女兒在,其他的不重要。
只要女兒還需要她,她就還有活著的必要。
“媽媽,我愛您。”舒蘭舟躺回床上的時候,伸手把我杜月月一把抱住:
“您能在這個時候好起來,我真的好開心,您都不知道我有多開心。”
“傻丫頭。”杜月月也很高興,她輕輕拍了拍舒蘭舟:“月子期間你給我乖一點,養好身體比什么都重要。”
她慈愛的撫過舒蘭舟的發頂,溫柔至極。
舒蘭舟當然乖了,當她從杜國柱的口中知道杜月月是被他如何拿捏的那一刻起,她就明白了母愛的意義。
也在那一刻,感受到了杜月月對她鋪天蓋地般的母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