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下午,慕思茜說了很多,很多,她的每一句話,周暢都聽得分明,可又覺得一個字都沒有聽清。
他只知道,隨著她的聲音傳進耳朵里,他那一身的負面情緒就那樣悄然間全都散去。
心間只升騰起一抹希望,一抹看到高家兄妹都過上自己所想要追求的生活的美好希望。
可他所追求的美好生活又是什么樣子的呢?
周暢不知道,只知道那天下午,他的眼里全都被眼前的姑娘所取代,她漂亮的眉眼,她一張一合的紅唇。
她好聽的聲音,她帶著點微微笑意的臉。
她被風微微吹起的發絲。
發絲飄到前面擋住了他的眼睛。
周暢伸手把她的頭發挽到了耳朵后面。
聲音在這時候停了。
姑娘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慌,眼底全是不解的情緒。
周暢也有些慌了。
他輕咳了一聲,不由站直了身體:“我瞧著頭發擋住了你眼睛,我怕它們扎到你眼睛,所以……才……”
“哈……”慕思茜自己把頭發挽了挽:“你不用解釋,我知道你只是想幫我。”
“像周隊這樣的人,怕是連衣服上多了一絲褶皺也恨不得伸手去撫平吧,你看到被風吹亂的頭發,會伸手去拔弄就太正常不過了。”
說到底,這是屬于軍人的職業強迫癥。
就像他們的被子必須被疊成豆腐塊一樣。
慕思茜想著,跟這樣一絲不茍的人一起生活,怕是很累吧?
也不知道周暢以后會找個什么樣的姑娘當妻子。
肯定不會是她這樣的。
畢竟她是慕家大小姐,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慣了。
慕家雖然不溺愛孩子,可也不會太一板一眼的拘著孩子。
只要不犯原則性的錯誤,懶一點是不會挨罵的。
周暢還挺想解釋的。
畢竟不是誰都能讓他伸手去替對方挽發絲。
可瞧著慕思茜完全沒心沒肺沒往別處想的樣子,他又只好作罷。
那天之后,慕思茜就一直在準備回國的事。
周暢也有些忙,除了跟國內聯系,還得安排好高家兄妹的去處。
高亞梧的情況太過于復雜,加上他是受害人,而犯罪嫌疑人是漂亮國人。
所以他得被帶去漂亮國。
但他在身份上還是現役,為了能安全前往漂亮國,退伍手續必須抓緊輸,還有其他相關身份證件。
等處理好這些事已經是好幾天后。
好消息是高亞梧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壞消息是他們面臨著分別。
不過,讓他安慰的是,面臨分別的不止他自己。
還有慕思茜跟她嫂子。
他們的飛機先回國,臨走那天,慕思茜哭的稀里嘩啦,把周暢那點傷感的情緒全都沖沒了。
“大小姐差不多了,再哭下去飛機該晚點了。”誰也不敢來勸慕思茜,連慕思得也懶得說她。
周暢不得不硬著頭皮來提醒她該走了。
“要你管。”慕思茜扭頭兇了他一句。
紅著眼睛的模樣,像只小兔子,一改之前干練淡漠的形象,不像什么掌權的大小姐。
像個要糖吃的孩子……
有點子可愛!
周暢一直覺得他跟慕思茜這樣的大小姐離得有點遠。
不是天壤之別,那也是兩個世界的人。
但在這一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