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爽走遠,林晨笑吟吟看著趙皓陽,趙皓陽沒有回答,但到底是讓開了位置,且自己轉身先朝著院落里走去了。
林晨也不在意,他會來勸趙皓陽,并不是他圣母心發作了,只是想到莊前輩對自己的照顧和恩情,而這趙皓陽的天賦在萬火宗這一屆的弟子中也算不錯,若是就這般廢了,未免有些太對不起莊前輩了。
“敗給我,你是不是很不甘心”
正朝著屋內走去的趙皓陽,聽到林晨這話,猛地回頭,怒視著林晨:“我說過,你要是來羞辱我的話,那你現在就給我走。”
“羞辱你”
林晨輕笑了一下:“你有什么值得我羞辱的我擊敗了那么多對手,無論是司馬家的司馬空還是千機宗的曾熙,武道山前十的那幾位,哪位實力會比你低”
聽著林晨的話,趙皓陽是怒目切齒,他恨不得此刻撕破林晨臉上那譏諷的笑。
“怎么,被我說中了,只能夠無能狂怒”
“林晨,你找死!”
轟!
趙皓陽再也忍不住,身上氣勢爆發,然而就在他氣勢爆發的剎那,一股更加強大的氣勢從林晨身上散發而出,瞬間朝著他壓迫而來。
趙皓陽的面色變得蒼白,面對林晨的氣勢,他竟然連反抗都反抗不了,這差距太大了。
“是不是不甘心”
“是不是覺得上天不公,憑什么我在武道上的天賦這般的高”
林晨譏笑著看向趙皓陽:“那你可知道,早在一年前,甚至在三年前,我也有過這樣的不滿”
“憑什么……憑什么那些權貴子弟能夠輕輕松松就開竅,能夠有足夠的資源踏入練臟。”
聽到林晨的話,趙皓陽懵住了,開竅,練臟
這是什么境界
這不是他七歲便能做到的事情嗎
“跟你講一個故事吧。”
林晨收起了身上的氣勢,趙皓陽雖然心底有著怒意,但他此刻卻是心中充滿了好奇,沉默的站在原地,等待著林晨的下文。
“有一位少年,他出生在武道荒涼之地,在他生活的那片土地,只有十五歲才能夠開始練武,要交十兩銀子入武堂學武,銀子是那個地方的貨幣,十兩銀子要普通百姓積攢數年,且還要沒有天災,才能夠積攢的下來。”
趙皓陽眼中有著不可置信之色,還有這樣的地方
需要十五歲才能夠練武,那這輩子只怕連先天都沒有可能達到。
“少年因著某位貴人的緣故,得以不錢入武堂學武,可學武需要補充氣血,少年無錢購買牛肉,每每在食堂只能等其他學員吃完,若是食堂免費的牛肉湯還有剩余,便是舀上那么幾瓢。”
“僅這行為,便是遭受到了不少學員的恥笑,恥笑他一個窮人還妄想學武,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異想天開。”
“可少年沒有因為這些嘲笑而放棄學武,每日勤學苦練,其他學員休息之時,少年拿來練武,其他學員踏青采風之時,少年仍在練武……”
“天道酬勤,半年的時間,少年終于是修煉出了精氣……”
聽到這里,趙皓陽的眼底有了動容之色,精氣……若是他沒記錯的話,當初他開始練武之時,家里僅僅給了一碗氣血湯,他的體內便是有了精氣。
精氣,壓根用不著去修煉,這是他們炎皇朝少年的共識。
他怎么也想不到,竟還有些地方,光是一個精氣,就能夠淘汰大半人。
“可練出了精氣,才只是第一步,少年入武館,因著家境原因,再次遭受輕視,甚至武館教習毫不掩飾這份輕視,可少年依然沒有放棄……”
“后來,少年拿下武館比斗第一,拿下縣斗第一,拿下了江南道武道學員典范……”
趙皓陽心底的怒意,隨著林晨的講述徹底的沒了,此刻的他已經完全代入了進去,沉浸在一個寒門少年在武道之路上艱苦修煉的經歷。
“后來,少年入了品,更是成為了九國年輕一代第一人,少年以為自己是武道天驕,可就在這時候,變故出現,炎皇朝的武者出現了,那個時候少年才知道,在九國之外還有炎皇朝,在一品之上還有先天武者。”
“他曾問炎皇朝來的武者,他與炎皇朝的天才相比如何,炎皇朝的少年可有他這般年齡就入中品的你知道那位武者怎么回答的嗎”
面對林晨的詢問,趙皓陽沉默了半響,十八歲的中品武者,在炎皇朝都算不上是天才。
他不知道那位武者如何回答,但必然不是什么好話。